太宰治親昵地一手搭著小野玲的肩,半摟半抱地帶著她離開車站到了停車場上車后就松開了手,浮夸的笑容也收了收。
“首先我需要確認一點,莫斯卡托,你判斷謊言其實并不需要面對說話的人才能進行,只要可以聽到對方說話就夠了,對吧”
兩年前來橫濱的時候,中原中也出于體貼也并沒有零距離進行審訊,更多時候都隔著一段距離,顯然不符合零距離面對面的標準。
小野玲不大明白太宰治怎么會需要確認這種已知的情報。
“是的。”
太宰治微微一笑,說“既然隔一段距離可以,那么通過通訊裝置也可以,對吧假如只需要滿足特定的人在說話這個條件,隔著一段距離和隔著電話網線也沒有決定性的區別嘛,甚至于,聽錄音的音頻也可以,聽不懂對方的話都無所謂,只要是那個人說的話就可以進行判斷,對嗎”
小野玲心里一動,若無其事地說“太宰為什么會這么想”
“因為莫斯卡托去過彭格列了嘛”太宰治拖長了聲音,用意大利語說出這句話,看到對方皺眉之后他就笑著用日語重說了一遍,“你看,莫斯卡托,你根本聽不懂意大利語,卻完成了彭格列的合作,這就說明你的能力與是否聽得懂對方的語言毫無關系。既然能不能聽懂都無所謂,也更不存在需要觀察對方微表情這種輔助條件,可以直接遠程使用能力是最容易出現的推斷吧”
太宰治說的完全正確。
但這卻是組織也沒想到的一點,畢竟大部分人都不會在能讓人面對面說話的前提下想著用電話試試能力。
小野玲當然早就發現了,可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組織需要她進行判斷也從來都是把人帶到她面前,或者把她帶到談話現場,沒想到太宰治早就心存懷疑,現在直接捅破了這層紙,甚至連不需要理解語言這點都說破了。
“我可以說,這其實不太符合太宰的作風嗎你為什么這么著急”
如果太宰治不急,他大可以繼續試探,把這個她試圖保密的情報當成把柄來利用,這才是太宰治最擅長的做法。
太宰治的笑容有點僵硬,隨后失落地說“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小野玲回答“是不擇手段達到目的的人。”
她感覺到旁邊的人情緒直線往壞里走,無奈地嘆息一聲。
“也是個迷茫的不知道為什么要活著的人。我確實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急,既然你都已經急到連我都找來了,我相信這一定是對你而言極端重要的事。就像之前說的,只要不傷天害理,就直接說說看想讓我做什么吧。”
無論如何,太宰治曾經教過她的東西是真的,告訴她的情報是真的,不管他到底懷抱著什么樣的心思,這些東西確實幫助了她在組織更好地生存。
說想要回報也不至于,但只是一場交易的話,她也沒必要拒絕。
太宰治在短暫的沉默后抹了一把臉,說“首先,你得換一張臉,不能讓人知道莫斯卡托來了橫濱。”
他從后座提溜過來一個很大的袋子,里面放了不少東西,顯然是用來喬裝改扮的。
小野玲接過袋子,問“那我是誰”
太宰治說“我的妹妹,津島玲子。”
小野玲不知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太宰治的試探。
“你妹妹跟你不是一個姓啊。”
太宰治看了小野玲一眼,說“我本名津島修治,出身于津輕地區,來到橫濱后才改名太宰治,這是首領知道的。”
小野玲瞬間明白了。
這一波太宰治想騙森鷗外
那就意味著,這次太宰治讓她幫的忙極有可能跟森鷗外以至于港口黑手黨都是對立的,所以這次才不是港口黑手黨直接發來合作邀請,而是太宰治單獨秘密請她來。
太宰治觀察著小野玲的表情,知道她應該明白自己暗示了什么,接著問“現在還愿意幫我這個忙嗎如果你現在就回京都,或者就這樣去見首領也可以哦。”
在“森鷗外”和“太宰治”這兩個選項間,小野玲根本不用怎么比較就做出了決定。
“森鷗外并非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