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把那塊石頭放在了歲歲平安的魚池里。
除夕前夜,溫年抽空回了趟別墅,將之前貼好的福字和紅燈籠檢查了一遍,還是覺得少了什么。
忙到初四,看家庭群里在說換新對聯的事,才想起來是對聯還沒貼。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讓爸爸重新寫了兩副,并且要求字跡一定要好看。
爸爸被抓起來寫對聯,邊寫邊覺得好笑,問要送給誰,還問怎么就送兩副對聯,溫年抿了抿嘴,說沒給誰,自己用。
回到別墅,貼完對聯,已經入夜。
從除夕開始連軸轉了四五天,耳邊一下子靜下來,又回到這足夠熟悉的地方,溫年動搖良久,最終留在了別墅。
給家里發完消息,又給沈淮景發了一條,洗了澡,一顆一顆數著餌料給歲歲平安喂了一餐,窩在被子里好好睡了一覺。
這一覺從入夜睡到了深夜,再醒來時,已經過了零點。
手機上未讀消息只差一點就要突破五位數,光宿舍群和二夏群就占了四分之三。
溫年簡單回復了幾句,看到幾分鐘前沈寒說家里在放煙花,試探性給沈淮景發了條消息。
溫年探頭
等了兩分鐘,沒回。
想著大概睡了的時候,視頻通話的消息框突然彈了出來。
溫年趕忙掛斷。
年前考慮到兩邊家長,說好過完年初六再回江北,今天也是意外,就在這里睡一晚,明早還得回去。
怕沈淮景知道自己在哪里,溫年趕忙從床上下來,拿著椅子坐在一面白墻前才把視頻回撥過去。
“不小心碰到了,所以掛斷了一下。”
沈淮景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溫年的錯覺,總覺得視頻那頭的人停了幾秒。
“剛睡醒”
“嗯。”
“小寒說你那邊在放煙花”
“爺爺在放。”
溫年笑了下,聽到沈淮景說“可以接我視頻了,是忙完了么,溫老師。”
溫老師“。”
良心不太安。
“今天可以接久一點。”溫老師說。
“今天不行。”
溫年“”
話音落下,溫年看到視頻那頭的沈淮景把手機立在桌子上,脫下睡衣,換了一件煙灰色薄絨衫。
直到他把大衣從衣柜里拿出來,溫年才反應過來“你要出去嗎”
沈淮景“嗯”了一聲。
要出去啊
溫年淺呼一口氣,說了一句“開車小心”。
“小心”兩個字剛說完,沈淮景已經拿過手機。
“餓不餓”他問。
“不餓。”溫年如實說。
沈淮景隨手扯過衣架上的薄圍巾“晚飯吃的什么。”
“面。”
透過手機看到沈淮景推門下樓,最終還是溫年先喊了停。
“別看手機了,小心開車,早點回去休息。”
掛斷電話,也沒什么睡意,溫年拿過床上薄毯,下樓挑了部喜劇電影看,電影兩個小時,中規中矩,沒什么特別大的記憶點,挑挑揀揀,最后還是打開了沈淮景的電影。
當進度條拉到最中間的時候,溫年忽然聽見門口密碼解鎖的聲音,他心頭猛地一跳,從沙發上起來,沈淮景已經從玄關走過來,就穿著剛剛視頻的時候穿上的那件煙灰色薄絨衫和黑色大衣,手上還提著一個無紡布鋁箔保溫袋。
那袋子溫年很熟悉,是他們常吃的一家私房菜打包袋。
溫年怔在原地。
沈淮景把打包袋放在玄關柜上“知道我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