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計劃了”沈寒和許一新齊聲道。
溫年輕笑。
吳光撫著額頭聽他們鬧,笑完,才繼續翻卡片。
又過了兩個問題,卡片剩下最后一張。
篝火被海風吹得搖曳撲朔,火光映在最后一張卡片上,吳光看著上面簡短的一句話,頓了下。
他抬頭,把卡片放在一旁,靜靜看著溫年。
“參加二夏的原因是什么”
溫年下意識說出一個字“還”
“還什么”吳光問。
溫年恍了一下神。
是啊,還什么。
還那件拿錯的校服嗎好像也不是。
溫年垂眸,想了很久,在那簇篝火中找到答案。
“來還愿。”他輕聲說。
他可能許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愿,就在那一年七月,在那墻月季下。
所以還愿來了。
吳導始終是吳導,在宣城沒拍上的日出,最終在熱望角拍上了。
那次誰都沒能起來,這次卻沒落下一個。
日出如期而至,今日依舊是個好天氣。
朝霞漫天,晨光慢慢破開云霧。
有人朝著山海和日出喊了一聲,撞在終年不息的海浪聲里,隨后喊聲、笑聲、歡呼聲連成一片。
太陽從海平線升起的瞬間,溫年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微信置頂的那人。
溫年日出。
沈淮景看到了。
沈淮景海邊風大,穿好外套。
溫年笑了下,沒問他為什么起這么早,翻到通訊界面,按下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接通的一刻,他輕聲說“你那邊天亮了嗎”
微信框一閃,一張從窗口拍的照片出現在兩人對話框。
這邊天色已浸成橘黃,那邊還有稀落的殘星。
“我下午回去。”溫年忽然說。
“我知道。”
溫年頓了下,抬頭看著遠處天際“你要來接我嗎”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
再開口時,聲音都多了幾分情緒“溫老師。”
“嗯”
“對男朋友不是這么說話的。”
“”
“不是你要來接我嗎,是你要來接我。”沈淮景的聲音清晰如海風,在耳邊慢慢漾開。
“那我重新說。”溫年開口。
沈淮景輕笑“嗯。”
“我下午回去。”
“嗯。”
“你要去接”
“我去接你。”
溫年垂眸,良久,笑了下“好。”
他沒說,但沈淮景知道,“你來接我”,是我很想你的意思。
離開滄城的時候,溫年包里裝了塊巴掌大的石頭,民宿的老板娘說用石頭在熱望角堆一座小塔,能帶來好運,在問過當地導游之后,每人堆了一座,帶走了塔頂的一小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