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你們自求多福”
她這么說著,毫不猶豫地離開天臺打算返回自己的教學樓。
普通人是看不見守護甜心的,既然如此,那些積攢起來的、如同烏云一樣的壞蛋與甜心是如何被當做烏云指出來的呢
看到的時候過于震驚,以至于歌唄在找借口跑出去的時候都忘記了思考這一點。被看見的究竟是什么,是它們自身的力量太過強大了嗎又或者看到的根本是別的東西
歌唄下著教學樓的樓梯,陷入了思考之中。
丟下幾斗和天河兩個人在天臺上或許不太好,他們很難解釋自己的情況,更何況幾斗那樣的人如果倒在灰塵頗多的天臺上會很不開心吧。
連叫醒他們都沒有嘗試就離開,我是這樣的人嗎那可是幾斗啊,我會這樣丟下幾斗嗎
順著臺階向下走,一步一步,一節一節。
疑惑越來越多,層層攀升,步步緊逼。
“依琉、繪琉,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回去。”歌唄嘆氣,“最多也就是挨罵一頓嘛,能有什么損失,只要處理好了連輿論風波都不會有的。”
無人應答。
歌唄回過神來,她的身邊早已沒有熟悉的守護甜心陪伴。教學樓的樓梯間空蕩得駭人,眼前的階梯仿佛無限地延展了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
仿佛是心臟跳漏了半拍,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涌上了她的心頭。回頭去看,來時的路已經化為空洞的虛無,虛無追逐著她的足跡,昭示著一旦停下腳步就會有深淵將她吞噬。
她感覺大腦一片混亂,原本扶著樓梯的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瞬間,指尖劃過油漆發出生澀的聲響。
要逃跑,她想,必須要逃跑才行。
眼前只有一條路,因恐懼而發麻的大腦似乎已經停止了思考,唯有前進的意志在驅使雙腿不斷奔跑。即使奔跑也到不了盡頭,周圍只剩下她劇烈喘息的聲音
在無盡的絕望的長廊之中出現了一點光,而月詠幾斗出現在了那一點光里,抓住了她的手腕。
歌唄呆滯地望著他,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一般伸出手摟住他的脖頸“幾斗,幾斗”
“沒關系,我在這里,不用害怕。”月詠幾斗抱住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我會帶你出去的,跟著我吧”
身后急速侵蝕的黑暗好像停止了,少年牽著眼角泛紅的少女前進,兩個人獨行于階梯之上,向著沒有終點的前方靠近。
眼前的路越來越平坦,好像指引著通往樂土。鳥語花香、微風暖陽,剛剛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噩夢一般,被遠遠拋在了身后。
在這樣的場景中,大腦混亂的歌唄終于調整好情緒,她攥緊了幾斗的手“你不是在天臺嗎怎么忽然”
“因為我感覺到了你需要幫助,所以我來了。我會救你的,跟著我走吧。”
“那、那天河呢天河剛剛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怎么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他在哪里”
幾斗的腳步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