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合計,段汁桃嚇了一跳。兒子今年大二,如果買房子、裝修房子、晾房子,哪一項進程要是拖了一陣,沒準兒這房子還真得到兒子大學畢業那年,才能徹底收拾妥當。
原來她是打這個主意,單琮容聽了她的謀算,也覺得言之有理。可是下午剛去付了車的定金,手頭現在也沒剩多少閑錢了,要么就是存在定期里,要么就是放在股票和基金里。
股票和基金的錢,單琮容暫時沒打算取出來,況且這里頭好幾筆賬是段汁桃不知道的,算是他個人資助學生的小金庫。
兩人為了兒子找了沈歲進這么個優質的對象,欣慰之余第一次感到在經濟上捉襟見肘。
互相看了對方的愁容一眼,突然被對方的倭瓜臉逗樂了。
“咱們會不會想太多呀兩個孩子沒準兒八字都還沒一撇呢”段汁桃說。
“你說的這事好像板上釘釘一樣,萬一是咱倆看走眼,孩子們其實沒這意思呢”單琮容也這么說。
確實,萬一這事兒全是他們兩個老的,在這兒腦補出來的一出大戲呢那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那要不我去探探兒子的口風”段汁桃提議。
單琮容打了個哈欠,做出了請的手勢,“天王老子都礙不著我現在要睡覺。苦哦,以后得多掙錢,我先睡了哈,明天去實驗室,我加把勁兒爭取早日找到新材料的突破口。”
段汁桃摸下床的時候,踹了一腳他的屁股,“豬,就知道睡我去找兒子了啊”
單琮容迷瞪瞪地哼哼兩聲,還真沾著枕頭就犯困了。
段汁桃躡手躡腳地上了樓,在單星回的房門外聽了一陣墻角,聽到里頭浴室水龍頭關停的聲音,敲了敲他的房門。
“兒子,睡了嗎,博士怎么樣了”掛羊頭賣狗肉地問。
單星回拿浴巾凌亂地擦著濕噠噠的頭發,開了門。
段汁桃鬼鬼祟祟地往房間里面瞟了一眼。
單星回笑了下,還特地側了個身,讓她的視線更寬敞,更容易掃視屋內。
段汁桃顧左右而言他,“博士呢”
單星回看出來了,段女士明明想問的是小進呢
“回家了啊,把博士也帶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們請了假,把博士帶去寵物診所接著打針。”
段汁桃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就定定地那么看著他。
單星回“有事兒”
段汁桃在腸子里把預備好的話又過了一遍,才提心吊膽地問出口“兒子,你這是有交往的對象了”
單星回吊兒郎當地“嗯”了一聲。
段汁桃覺得自己快犯心肌梗塞了,“那對象是我們隔壁那戶嗎”
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