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汁桃憂心忡忡“婚配嫁娶,老祖宗留下的老話是門當戶對。咱們家實在差他們沈家太遠了,我怕委屈了小進這孩子。”
她在床上盤腿坐了起來,拉著單琮容一起坐著,悄悄湊在他耳邊說“梅姐說了,小進一套衣服普通的都得一二千,貴的上萬。你想想,咱們這家庭,光靠你的純工資,不算那些項目分紅,一個月收入才多少還不夠小進的一套衣服錢呢這孩子以后要是跟著單星回,我想想都替她寒磣。”
單琮容確實沒想到這些具化后的差距,忖了忖,有點為難地問“你確定不是梅姐夸張了歲進一套衣服,真要上萬”
段汁桃重重地點頭“沈丫頭那些衣服,據說每一套都有專門的防塵袋,定期還會送去店里保養。就半島那塊兒的店,全是一水兒的奢侈品,小進在那消費的金額,能讓那些店逢年過節給她送禮物,還時不時邀請她去參加各種活動,你就想想那一年得花多少錢吧”
那肯定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單琮容在肚子里算了算這筆賬,覺得單星回這逆子眼光真他娘的不是一般好,不聲不響,直接看上了人間富貴花。
想到這,單琮容也不禁為兒子犯起了愁以后這逆子拿什么養活沈家姑娘啊靠他的赤手空拳,在物理界跌跌撞撞做學術的,可指望不上掙什么大錢。
段汁桃成功把單琮容也帶到了坑里,夫妻倆在幽黃的臺燈邊上,俱是愁的睡不著。
夫妻兩個默默無語相看了很久,段汁桃才說“要不這樣吧”
單琮容耳朵一豎“嗯你說。”
覺得妻子向來腦子靈活變通,單琮容以為她想出了什么好的應對之策。
段汁桃一點兒不心慈手軟地說“只能委屈你了。”
單琮容“”
有種不好的預感,桃兒的表情好恐怖
段汁桃面色凝重地說“你還能不能再多搞幾個項目像之前在香港那樣,最多的時候一個月領回來好幾萬美金,如果那樣的話,咱們就能抬起頭,好好和沈家他們處。”
單琮容驚了“”
段汁桃拍了一下他弓著的背,“你去掙錢吧,往死里掙,掙了給兒媳婦花。你兒子不差,差在你這兒了,你努力點,趕上沈海森,把短的那一截補上。”
單琮容我他媽補個球沈海森投胎好,我努力回我媽肚子里重新投胎啊
單琮容被氣笑了,覺得段汁桃的腦回路簡直可以用天馬行空來形容。
段汁桃一點兒不開玩笑地跟他說“我想好了,我得趕緊去買一套房子。”
說風就是雨,買房子又是哪出
單琮容的嘴角抽了抽“我們剛搬了新家,都沒住熱乎,你買什么房子啊”
段汁桃橫了他一眼,覺得他們男的真是一到買房子的事上,就邁不過去這道坎兒。
就跟當初老張反對吾大姐賣了北京的房子,給強子在上海買婚房一樣,別提多自私了。他們男的總是想自己享受了先,孩子結不結婚,有沒有婚房的,兒孫自有兒孫福。
段汁桃最討厭那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好像生了孩子,父母就什么都不用管,孩子喝著西北風就能自己長大一樣,別提多惡心孩子了。
段汁桃十分明確地通知單琮容“你兒子今年大二,擱我們當初一樣的年紀,咱倆都已經訂完婚,再過二年就該結婚了。吾大姐給張強在上海買了婚房,雖然國家現在提倡晚婚晚育,但我也想先給兒子買一套房,總不能到時候事情出來了,咱們再著急忙慌地到處看房子吧我聽吾大姐說了,張強那房子,舒北北舅舅幫著找的裝修公司特別用心,光是硬裝就花了整十個月,后面又除甲醛通風晾了半年多,等住進去已經要一年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