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星回幫她糾正了一下“以前是隔壁,現在隔了好幾棟。”
段汁桃已經快兩眼發黑暈厥過去了,捂著心口,心跳頻率實在像群魔亂舞。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才佯裝鎮定地說“什么時候的事兒呀”
單星回把濕了一半的浴巾丟進書桌旁邊的衣簍里,有點不耐煩,“你知道這么詳細干嘛你和我爸當初什么時候好上的啊”
段汁桃一下叉了腰,“你這死孩子,又來扯你媽的臊我和你說正經呢,不許你欺負小進啊毛糙孩子,知道疼人嗎別學你死樣兒的爹,一天到晚待在實驗室里頭不著家。下午博士吐白沫那陣兒小進哭的呀,都急的直接跑去教學樓找你了,但是又不知道你在哪個實驗室。”
單星回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沈歲進下午還去找他了
“我下午才分配的實驗室,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棟樓,沒來得及跟她說呢。”
段汁桃“你沒瞧見小進晚上回來的時候,那嘴巴翹得有多高這種時候你不在,還指望你什么時候在啊去診所給博士治毛病,護士給博士扎針打吊瓶,小進一直抱著博士不肯松手。我和你爸在邊上都不敢吭大氣兒,從來沒見她這么傷心過。”
單星回“知道了。”
段汁桃捶了他一下“不許你犯渾對不起人家,記著啊”
單星回遲緩地點了一下頭,算是聽進去了“嗯。”
眼見著他要關門送客,段汁桃這邊還有好多話沒交待呢,一邊被他推出門,一邊見縫插針地囑咐“現在時代不同了,談戀愛不一定以結婚為目的。但媽那個年代,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皮緊實點兒,自己看著辦啊”
越說越像是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脅他,不能對人家始亂終棄。
單星回“啪”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還在為段女士說的那句沈歲進下午跑去找他沒找著而揪心。
他心疼了,前所未有的心疼。
她去找他,一定是特別著急特別傷心特別茫然不知所措,但是他在實驗室卻什么都不知道。該死的,為什么晚上那會兒她不說她去找過他
如果她說了,他一定會當面好好跟她道歉。單星回知道的,沈歲進什么都不缺,唯獨最缺一直有人陪著。
她和他說過,小時候她媽媽一直待在實驗室,雖然生活上她從來沒缺過什么,但每次生病的時候,就算只是一個小感冒,她都特別希望媽媽能放下工作陪在她身邊。這不是她的矯情,而是她在無助的時候,特別希望親近的人能陪著她,給她一份安慰與支撐。
有什么辦法能讓她隨時隨地找到他呢
單星回想到了一個通訊手段手機。
于是在雙方家長都還沒用上手機的時候,單星回給沈歲進和自己,各買了一部諾基亞的手機。
在城市居民年人均工資只有一萬左右的年代,單星回眼睛一眨都不眨,直接上諾基亞的專賣店,花了九千多買下店里型號最高級的兩部手機。
沈歲進在寵物診所陪著博士打吊瓶,單星回說自己出去上個廁所,結果這上廁所的時間久到讓沈歲進以為他掉進坑里了。
等單星回打車再次回到寵物診所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個裝著兩部新手機的手提袋。
“你去哪兒了啊博士的吊瓶都快打完了。”
單星回把手機盒子遞給她“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