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中原中也看著眼前熟悉的據點,內心竟隱隱有些疲憊。
“羊”帶來的除了家人、同伴,還有始終扛在肩上如大山般沉沉壓下的責任。
保護同伴,是中原中也最重要的任務。
平時怎么樣都可以,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最好不要再惹事了。
羽淵透跟在他身后,好奇張望。
就是這里嗎
不愧是中也,帶著同伴找到了個相當不錯的位置呢。
中原中也心情沉重,他緊緊牽住羽淵透的袖子,往前邁出幾步
“中也你回來了”里面沖出的男孩興奮喊道。
但很快,對方就發現了中原中也身后陌生的孩子。
“你是誰”他眉毛一豎,反應過來,“中也,你又要帶別人加入羊了”
“不行”男孩強烈抗議,“現在擂缽街這么危險,想搞到足夠的食物已經夠難了,更可況我們還要解救同伴呢,怎么能隨便接收陌生人”
他的身后,“羊”的成員們都緊跟著涌了上來,就像真正需要“家長”哺育的羊羔們擠擠挨挨堆在門口。
可他們警惕、防備的眼神,焦急、憔悴的神態卻與天真的小羊完全不同。
又來一個
看起來這么小,細胳膊細腿的能干什么
抱著對潛在新成員的排斥,他們紛紛應和道。
“對啊中也,擂缽街的食物已經不太夠了,我們總不能去外面搶吧。”
“白瀨他們現在都還沒找到呢”
“這種時候說不定、說不定他就是別的組織派過來打探消息的”有人指著羽淵透喊道。
聲音嗡嗡,一陣一陣在耳邊回蕩。
人群里只有零星幾個人猶豫著不說話,在周圍連續的聲討中,他們投來了友好的目光。
羽淵透眨眨眼,金色的眼眸仿佛有流光閃過,他好像沒聽到對面一群人的污蔑似的,表情非常冷靜。
才認識一天呢給中也添麻煩了。
他關心的只是這個。
羽淵透趁著赭發少年沒注意,悄悄扯下衣服,想把袖子從他手里抽回來。
他神色專注,盯著那一片衣角,用力一拉
嗯沒拉動
羽淵透仰頭看向旁邊,中原中也眉頭蹙得很緊,藍色的瞳孔里竄起一簇火苗,口袋的左手攥成了拳。
他壓抑著怒火,只差一個引子就能爆發。
而最開始的男孩,在這么多人的贊同下連底氣都足了些,他挺直腰板,看羽淵透就跟看未來會拖后腿的包袱一樣,眼睛漆黑,隱藏著一點點厭惡。
“這家伙說不定和那個黑影是一伙的把他丟出去吧”
“夠了”中原中也的一聲呵斥,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透是我的朋友,如果讓他出去,那我也一起走。”他一把扣住羽淵透的手,高高舉起,展示自己的決心,“他絕不是什么壞人,跟那個黑影一點沒關系也沒有。”
羽淵透一愣,茫然看過去。
“白瀨他們、還有食物我會找到的。”說到這,中原中也頓了一下,眼睛好似被一層灰暗的薄霧蒙上,不似之前的明亮。
他豪不掩飾自己的失望,“羊最開始成立,不就是為了弱小、普通的孩子們能夠互相依賴、互相幫助著存活下去的自衛組織嗎”
“毫無根據地猜忌他人,眼睜睜看著其他孩子走上死路你們怎么變成這樣了。”
在這話語下,先前出聲的少年少女們閉上了嘴,他們臉色漲紅,避開中原中也的視線。
領頭的男孩神色悻悻,在首領的怒火下不甘不愿地挪了挪步子,給他們讓開條道。
這就是他們的選擇了。
“中也。”羽淵透不動,“我可以、”在外面找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