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梔搖了搖頭。她其實沒有特定的目標,努力讀書,只是想考上大學。
“以你的資質,清北是沒問題的。”安女士很肯定地下定論,“外語方面需要努努力。外語抓上來,將來專業也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權。鐘梔,你有想過心理學專業嗎”
心理學鐘梔才從人生的小水槽跳出來,還沒有見識過外面更大的世界。安女士的提議是這么的陌生,她心里鼓噪著一種似憤怒又似激動的心情,她搖搖頭“不是很了解。”
“有機會可以了解了解。”安女士提了一下就不說了。
然后從包里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張折起來的紙條,遞到了鐘梔的面前。
鐘梔接過來,打開,紙上是一串數字。
“是我的疏忽,忘了給你準備手機。”安女士說,“這個是我公司研發的特質手機。里面存了我和秘書的電話。將來周沢再出現緊急情況,及時聯系我。紙上的電話你留著,如果聯系不到我跟秘書,可以聯絡這個號碼。”
說完,安女士合上手提包,站起來就走了。
鐘梔渾渾噩噩地回到病房,睡著的周沢立即就睜開了眼。
兩人對視,周沢眉頭皺起來“不是說40分鐘就回來嗎一個小時都過去了。”
鐘梔不知道為什么鼻子有點酸,看著他,想想又轉過身去。從書包里拿出水杯擰開,慢慢地喝了三口水才把那股酸意壓下去。她沒有看他,說“被班主任喊到辦公室了。老師說,下午四點要拍集體合照。你身體要是沒事,我們下午還得去學校一趟。”
“拍什么合照”周沢注意到她情緒低落,以為在學校遇到什么事,“我討厭拍照。”
“哦,”鐘梔干巴巴的,“楊老師說,你也可以不去。”
周沢怪異瞥了她一眼。
鐘梔低著頭,盯著地板上一條地縫發著呆。腦子里的想法有很多,關于未來的,關于學校的,關于專業的,還有,關于周沢的。
安女士說他們并不合適,是覺得她配不上周沢嗎
其實也對,家里那個情況,就算鎮上的人都看不起她家。周沢這樣的人,安女士那樣耀眼的人,怎么看得上。雖然早就知道不可能,可是被人捅破了還是讓鐘梔難過的想哭
“鐘梔。”
周沢突然的聲音嚇得鐘梔一驚,抬起頭“嗯”
“水沒了。”
鐘梔看過去,點滴已經吊光了。騰一下站起來,連忙去找護士。
護士來的很快,拔掉針管。看了眼病例,告訴他們可以出院了。鐘梔于是趕緊幫周沢收拾。其實他也沒有多少東西,昨晚上來的,現在就走。除了一套衣服,他甚至連拖鞋都沒穿。
鐘梔把他的臟衣服疊起來塞進自己的書包,扶著他出門。去繳費的地方,被告知費用已經繳清。鐘梔把攥在手里的三百塊又塞回書包。悶悶地牽著他出去,都忘了他的潔癖。
周沢瞥了眼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破天荒地沒有甩開。
一直到鐘梔牽著他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周沢才站住了不走。鐘梔回頭看他。
“我不坐公交。”周沢嬌氣的要求,“你騎車載我。”
作者有話要說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