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上課,運動會是八點開始。
鐘梔趕到學校的時候,班干們正在往操場搬椅子。鐘梔直接去到楊麗云的辦公室。
楊麗云聽說周沢進醫院了,關心地多問幾句。聽說已經好多了,她很干脆地批了假“下午周沢的身體要是好了就讓他過來一下。運動會三點半結束,四點要拍集體照。實在不行,他不來也沒事。”
鐘梔點點頭,然后又去找汪宇把請假的事說了。
上午的通訊員就讓蘇清嘉來替。
汪宇正在指揮同學擺桌子,也沒細問她請假原因。他跟鐘梔不熟,老師都讓請假了,他不可能攔著“那行。我跟蘇清嘉說一聲。”
學校離醫院不遠,坐公交十幾分鐘。鐘梔回來的時候醫院的人多起來。門診那邊排起了長龍。她從前門進來,繞到住院部,等趕到五樓病房已經滿身大汗。
鐘梔聽到病房里有人在說話。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安女士。
安女士非常的漂亮。算是鐘梔見過的人里面,除了周沢以外,最漂亮的人。修長的身形,得體的西裝,一雙鳳眸鋒芒畢露。仔細想想,又理所當然。安女士再忙,畢竟是周沢的媽媽。周沢生病,安女士趕過來完全合情合理。
鐘梔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被出來抽煙的安女士發現了。
“鐘梔是嗎”安女士本的嗓音低沉,冷冷清清,“我是安明鏡,有時間聊聊嗎”
鐘梔看了一眼門里。
她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跟周沢打招呼。
“阿沢睡了。”安女士像是看穿了鐘梔,“有些事要跟你聊一下。”
這是她的資助人,鐘梔當然不會拒絕“好。”
安女士梳著一絲不茍的短發。一手夾著女士香煙,邀請鐘梔去樓梯口的扶椅坐下。
“第一次見到你,昨晚阿沢的事,謝謝你了。”安女士的聲音不從電話里聽壓迫力更強。她好像沒睡好,眉宇之中夾著淡淡的疲憊,雖然沒什么表情。
鐘梔搖搖頭,站在一邊有些拘謹。
安明鏡好像習慣了這樣的態度。她將煙按滅在垃圾桶上,抬頭又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阿沢的身體數據顯示,這個月他深度睡眠的時間比上個月長很多。”
鐘梔心口一涼,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你是在好奇我為什么這么說”安女士真的很強勢,銳利的氣場壓迫得人說不出話,“他身上有我公司團隊研發的移動監測儀器。我很忙,沒辦法時刻陪著他,端口會定期上傳的檢測數據。”
“啊”話題突然玄幻,鐘梔懵了。
“忘了介紹,”安女士笑笑,“我是個商人,手下的集團致力于ai智能方面的開發。國外國內兩邊飛,平時很忙。周沢的爸爸是個搞藝術的,常年在國外,很少回來。祖父祖母雖然人在國內,但至今還沒退下來,不方便走動。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對他的關心少,周沢平時很孤單。”
鐘梔張了張嘴,大約明白安明鏡說這些是想表達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跟阿沢成為朋友。”安女士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真心實意的朋友。當然,朋友以外的感情,沒有必要。什么年紀做什么事,何況你們并不合適。”
鐘梔如至冰窖。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對上安女士看破一切的眼神,忽然抬不起頭“我知道的。”
“嗯。”安女士看了眼她攥得發白的手,語氣緩和很多,“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我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了。高三只有一年,眨眼就過去,你對未來的學校和專業有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