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周沢,還得回學校。昨晚沒睡好,鐘梔今天的狀態很差。
她坐在樹下,滿腦子安女士說過的話和她當時的表情。好學生應該專注學業,不應該在關鍵的時候胡思亂想。鐘梔非常清楚,但心卻像被絲絲縷縷的纏住,透不過氣。
“周沢今天也沒來啊,”楊思雨又來休息區躲太陽。她雙手捧臉趴在桌子上,滿臉少女愛戀又酸又澀的惆悵,“他不來,運動會都沒意思了。”
“班長說他請假了。”王曉菲跟她形影不離,兩人的話題永遠圍繞周沢,“是鐘梔給他請的假。”
“啊,又是她。這女的怎么回事總不能周沢真看上她了吧”楊思雨快煩死鐘梔了,明明不起眼,卻總能跟周沢扯上關系,“昨天周沢也是為了她發火。你說,到底他們有什么關系鐘梔才轉到咱們班不到兩個月,怎么就這么親密難道她其實是周沢的表妹”
鐘梔心突突地一跳。
“說不定哎。誰家沒個鄉下窮親戚,還真說不定就是。”
因為楊思雨喜歡周沢,王曉菲總是順著她的話題說,“你看到他昨天砸王向喜那表情了嗎好嚇人。朱浩臻他們說,周沢在軍區大院長大,打架很厲害的。要不是他插了一嘴,周沢動起手能把王向喜打進醫院。”
“真的假的這么厲害”楊思雨知道周沢是超級富n代,別的不知道,“他家有那方面的關系”
“不知道,朱浩臻說的。”
鐘梔的耳朵靜靜地豎起來,周沢昨天發火了為了她什么時候
“如果他倆真是親戚,”楊思雨畢竟是個少女,提到性別方面的話題還很羞澀,“朱浩臻王向喜他們那么說鐘梔,周沢發火也正常。”
王曉菲點點頭“不過鐘梔的胸很大嗎我怎么不記得。”
“她很瘦,”楊思雨沒仔細看過鐘梔,只有個模糊的印象,“天天穿大校服,都遮起來了。”
鐘梔意識到他們在說什么,因為熱,外套脫了,只穿著t恤。t恤是初中買的,現在穿有點小,緊巴巴貼在身上。她低頭看一眼自己,臉頓時漲紅。
“王向喜今天腫成了蒜頭鼻,你看見了沒有媽喲,比之前還丑”
“周沢砸那一下挺重,牙沒掉都算幸運。”
兩個女生還聊著,鐘梔聽到胸腔里心臟咚咚,咚咚跳動的聲音。剛才的發悶的情緒被沖淡了,心里那點被澆滅的熱又滋一下冒了火星。
渾噩的腦袋清醒了些,鐘梔重新看題,汪宇拿著紙筆火急火燎地趕過來“蘇清嘉人呢1500米馬上就要開始了,他的通訊稿怎么還沒送過去”
休息區坐了好多人,下午太陽太曬了。汪宇一嗓子喊的,把好多人的瞌睡都嚇醒了。
“好像去廁所了。”跟蘇清嘉關系好的男生喊話,“班長你自己寫啊。”
汪宇就是寫不出來才讓別人寫的。要寫得出來,他跑一身汗吃飽了撐的
“鐘梔呢我記得她下午來。”鐘梔寫的也挺好的,比蘇清嘉更有感覺。
鐘梔在樹旁邊坐著,身影被桌椅擋住。休息區的同學面面相覷,沒人知道鐘梔在哪兒。把外套穿上,抹了一腦門汗。她舉手從地上站起來,“我在這,給我吧。”
寫好遞給他,汪宇看她大熱天還穿厚外套,忍不住說“大熱天你穿這么多,不怕中暑啊”
鐘梔臉騰一下紅透。
在四周看好戲的眼神中,她木著臉“還好,心靜自然涼。”
最后一項1500結束,運動會圓滿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