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姬琮到玩家打妖怪的村子里去。他乘坐的是軍隊的馬車,安邑的軍中聽說王都附近居然有個妖怪的巢穴,都嚇得滿頭是汗,連忙來查看情況。
太陽光照射著黃色的土地,尸體上爬滿了蚊蠅。姬琮懷抱著期待,惴惴不安地觀察著那匹死相凄慘的馬,沉重地點頭。
“這正是行兒的馬。”
他心中惆悵,憂慮得幾乎要落下淚來。魏侯安慰他“好了好了,沒在此處發現公子行的尸體便是好消息。”
魏侯說話時,遠遠站在院門,一腳踩著門檻,一手掩著鼻子,不愿意踏進污臭的院子。
“可是”姬琮悲切地問,“行兒此刻又到底在哪到底有沒有,有沒有”他的聲音梗塞。
他悔痛萬分,失去了力氣,腰背更彎了一些。
“早知道在魏國會遭此禍患,我悔當初,萬不該來帶著行兒來魏國啊”
魏侯最聽不得他說這種話。眼睛朝四下望看,朝龐涓招招手,吩咐“那四個鏟除妖怪的義士在哪快把他們找來,我和姬琮先生有話要問他們。”
龐涓只帶來了兩個人,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女子,和一身玄色長袍的男人。
魏侯看了看那個叫做軟綿綿的的鵲山派弟子,嘴角微微抽搐。
這女子看起來還有沒有他十六歲的女兒看起來有力氣,穿得卻比他這個君主的女兒還要好。
漂亮的長袍,沒見過的形制,層層疊疊,縹緲輕薄,印花復雜,染色艷麗,早就超過了她應當穿著的規制。手臂處更是不倫不類地用布條束了起來,只為了便于行動。
雖然那群儒生老是嚷嚷著什么這個是禮崩樂壞的時代,但這女子也太囂張了吧
他心底不快,眼底更是浮現出了深深的狐疑。
軟綿綿不在乎這些nc的表情,百無聊賴地等著劇情快點走過去。
白圭生今日已被軟綿綿的打扮一驚,雖然他平日也常常僭越地穿著絲綢,但今天見國君,也是老老實實換上了附和身份的衣裳。他早看出軟綿綿一行人,膽大包天,什么都不怕,對萬物都沒有敬畏之心,但今日還是驚了一下。他又怕軟綿綿在魏侯面前說出奇怪的話,主動拿過了話題主動權,和魏侯寒暄。
這是魏侯第一次見到白圭,卻不是第一次聽到此人的名字。安邑與洛邑十分接近,白圭又是洛邑有名有姓的大商賈,白圭每每到安邑來,都會尋帶著不少珍奇珠寶向魏侯奉上。魏侯當然知他心思。
兩人交談一番,白圭態度恭敬又不顯得諂媚,恭維著魏侯又顯得高風亮節。魏侯欣賞他的談吐,暗暗欣賞。
失了兒子的姬琮卻沒心思去聽這些廢話,面色漸焦躁起來。白圭瞧見了,不動聲色地止了和魏侯的寒暄,把軟綿綿推了出去。
聽到了自己的昵稱,軟綿綿唔了一聲,調出任務面板。調查類的任務不是她做的,她也只能對著nc轉述其他人的調查結果。
“這應該只是個安邑的網點。我們打草驚蛇了,一些妖怪帶著不少東西提前逃跑了。公子行應該也被轉移去了更高一級的據點。”
什么“網點”姬琮沒聽懂,但他聽懂了后面半句話。他帶著期待,激動地問“那我的行兒還活著”
軟綿綿很誠實“這我哪知道去”
姬琮一陣搖晃,他搖搖欲墜,扶著籬笆堪堪站好。
魏侯無奈地又看了一眼這個鵲山派的女人。她的表情還是很淡定,一點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不合適的話。魏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會說話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