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大叫一聲,后跳了好幾步。其他人不由得看了過來。
他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牙齒打著顫,顫抖的手差點把匕首丟出去。
村民坐不,甩動身體,把上半身豎了起來。失去力量的頸椎支撐不起頭顱,腦袋低垂著,那雙死人的眼睛卻還盯著魚頭。
“這是這是什么玩意啊”哪怕只是游戲,軟綿綿的牙齒也打起了抖。
“鬼知道啊”魚頭大喊,瘋狂地朝村民尸體扔技能,“也妹說這是個恐怖游戲啊”
“他為什么沒有血條啊”賈隊長問。魚頭的技能扔到村民尸體上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會不會只是普通nc”
“明顯不是”魚頭跳起來。
他一腳把靠近村民踢開,村民伸出兩只青灰色的手,抓住魚頭的腳。魚頭瘋狂踢了好幾下,他心里十分地恐懼,對這個吊詭nc特別的抗拒,整個人都瘋狂搖晃了起來。
可尸體感受不到疼,不知道因為疼而放手,只是死死地抓住魚頭的腳腕。
尸體顫顫巍巍,搖搖晃晃,身上原本已經干涸的血又流了出來,他消瘦的身上血跡斑斑,七竅全部流出黑色的血。
魚頭驚聲尖叫,聲音尖得都變了調“快幫忙啊”
三人齊齊搖頭,默默后退一大步。
尸體順著魚頭的腿往上攀爬,那張可怕的皮包骷髏頭距離他越來越近。魚頭直接崩潰了,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放了好幾個大招。白光閃動,匕首仿佛是自己在動,小刀來回幾下,村民從他的腿上滾了下去,只有兩只胳膊脫離了身體,仍舊死死地抓在魚頭小腿上。
魚頭在土地摔了個滾,狼狽地爬了好幾步,離得那具活起來的尸體遠遠的,嘴里又叫又嚎,輸出了一連串需要嗶嗶消音的話語。
他驚魂未定,爬起來直接往外面跑。
他是怕了,哪怕這個nc有什么特別的任務劇情,他也不做了。
三人對著嚇破膽的魚頭狂笑
“你們笑屁啊”
魚頭已經跑到了門口,踢開門扉,猛地回頭,羞惱中怒罵。
三人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濃密的烏云也沒有妨礙他們看見那詭異的場景。沒有月亮,沒有星星,也沒有閃電,但在大團翻滾的烏云之下,魚頭的腦袋后,幾十具尸體身上上浮現著一層奇異的白光,如同一層淡淡的霧靄。
幾十雙死氣沉沉的直直地盯著玩家們。他們搖搖晃晃地朝院內撲來。
四人的驚聲辱罵響徹了整個村莊。
他們又蹦又跳,連滾帶爬,甩出去什么技能看也不看,軟綿綿的劍都失去了章法,只顧著逃離著這群可怕的尸體。
可死人尸體不怕任何物理攻擊,哪怕是斷成兩端,也會用手用腳繼續撲上來。就連侯衍的控制技能對死尸也沒有任何作用。幾十具尸體轉瞬就把四個玩家包圍了。
魚頭又懼又怒,帶著哭腔大喊“我不玩了不玩了這個任務放棄放棄”
侯衍一把撈起礙事的長袍,雙條腿倒騰,飛快地從魚頭身邊狂奔過去。他們四個都使出了吃奶的勁頭狂奔。資深玩家賈隊長還有點不死心,一邊跑一邊回頭,嘴里咕噥著“這是干嘛這是怎么設計的不可能啊”
因為他跑得最慢,尸體大軍在一顆光禿禿的大樹旁抓住了賈隊長,賈隊長摔倒在地,扒著地上的石頭,不甘心地吼叫“怎么會有這種完不成的必死任務啊狗策劃給爺死”
當侯衍驚慌失措地穿過土路時,四下已經是狂風大作。妖風陣陣,天色昏暗地離奇。可一道奇異的光照射在大道上,順著看過去,原來那光來自天上那輪圓圓的,西掛著的,慘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