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稍等。"秦硯起身去了沈曠的桌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傅林氏還有些疑惑,只見秦硯拿了一張紙屏風后走出來。
"伯夫人所求只是這些事情對吧"秦硯得體的微笑讓人看不出真意。
兩張紙落在傅林氏眼前,短短幾句話甚好理解長公主與駙馬已然和離,傅家不敢與長公主府有任何瓜葛,以擾長公主清譽,懇請令傅家之子搬出長公主府。
而緊跟著就是一行落有鳳印的回批,念在傅家五朝肱骨之臣,特此準許傅家與長公主府此后再無瓜葛,即日起責令傅家之子搬出長公主府。
"您若是信不過,便在這上照抄簽字即可。"秦硯將蘸好狼毫遞出去,"這樣陛下見伯府惦念長公主聲譽,也會明白您的識大體明理。"
那是命婦上奏的內貼,還好上次來整理宮宴之事,鳳印就放在了沈曠這。
"這如何能"傅林氏更是有些猶疑,這如何能來的這么容易
"陛下不理中宮事宜,只要我同他說過,便會同意的。"秦硯說道∶"這也是我此刻在這的原因。"
傅林氏瞬間想通了秦硯在此的理由,原是幫宮中處理事務,因著后位未決回宮幫著理事而已。
那中宮奏貼顯然就是她所求的一切,她沒理由不簽。
傅林氏雖是心有猶疑,但還是提筆寫下,說道∶"臣婦先謝過夫人。"
秦硯笑道∶"一點小忙而已。"
秦硯拿了傅林氏的中宮奏貼以后,特意等了沈曠回來。
沈曠也是想找尋如何安妥好傅家,讓傅家得知消息以后不去煩擾沈熙君,沒想到回來便看到了這張奏貼。
"你怎么"沈曠拿了那張奏貼反復看了幾遍,默契的落在了那"再無瓜葛"上面。
"傅家想要傅大人回來之后搬出長公主府,我替您同意了。還有就是長公主府此后發生任何事情都與傅家無關。"
既然再無瓜葛,秦硯說道∶"當然,包括懷有身孕的事。"
"確實"
沈熙君介懷的就是這一點。
再無瓜葛是傅家提的,那么有了身孕的事揭露了之后傅家也不能來扯上關系。畢竟這是他們自己說的。
但沈曠轉念問道∶"但庭安回來怎么辦"
"搬出去啊。"秦硯輕松地說道,但見沈曠那副死心眼的樣子,又笑道∶"只是說搬出去,又沒不讓他搬回來。"
雖說傅家不能與長公主府有任何瓜葛,但他想回去還是有辦法的。
"陛下,做人要變通。"秦硯搖了搖扇子。
"這是欺騙"沈曠看著這充滿陷阱的中宮秦貼,明顯就是算計伯夫人那句"再無瓜葛"
"這怎么算是欺騙,伯夫人又沒問熙君是否有孕。"秦硯理直氣壯。
有些臉面沈曠舍不下來,但是她能舍得下來。
沈曠看向秦硯,眼神中多了一些探尋,近來他對于"欺騙"這個字眼有些過于緊張。他沉聲重復了一遍,"沒問過就不算是欺騙。"
秦硯有些小得意地點頭,翹著嘴角顯示著自己計謀成功的喜悅。
沈曠點頭,問道∶"言行準則應當始終如一,不會再變"
秦硯狐疑地看了沈曠一眼,"當然,對伯夫人當然也要如此要求。
原來如此。
沈曠瞬時心中好似松了一口氣沒問過就不算是欺騙。
他回想起來,她也沒問過他是不是廣暉
那是不是他也不應當算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