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一些人來說是一場鬧劇,但對一些人來說是一次機會。沈曠從前并非投機之人,但此刻他開始期待幸運。
他在手中的中宮詔令蓋上了玉璽,等著紅印放干之時,他看向坐在一旁等著他的秦硯。
"那么現在算什么"沈曠忽然問道。
秦硯從書中抬頭,被問得一愣,"指什么"
沈曠看向那中宮令上熟悉的字跡,眼前印下了以前秦硯還是皇后時的身影。也是一樣坐在窗前看著中宮秦貼,只是端莊寫滿了每一個角落。
"你本可以不必管。"沈曠拿起紙張,繞過桌案。
遇見傅林氏本是偶然,就算她不去管皇太后和沈曠也不會讓沈熙君在這件事上吃虧。和離了就不是別人家府中的事,自是好辦得多。
她就是看不過眼罷了,而且忽悠人寫下契約這事她可熟練。
"熙君喚我一聲''姐姐'',那自然是要幫的。"她淡淡說道,重新檢查中宮令是否有缺漏。
沈曠垂眸,看來親妹的面子比他要大一些。本來她說是不管的。
"那是不是可以說"沈曠輕笑道∶"共犯"
秦硯眼神從中宮令上移到沈曠臉上,嗅到了得寸進尺的味道。"共犯"這兩個刑律用詞怎么讓他說的那么暖昧。
秦硯看向那沒來得及換身上那蒸頷藍長衫的皇帝,沒有半分改變的模樣,但此刻看起來有許多不同。
她以前曾克制自己在沈曠身上停留目光,只是因為那只是沒有回響的心動。
而現在他說的那些都是遲來的深情,秦硯甚至不知該把那些放在何處。
她的眼睛眨動中透著一些警示,"您別想太多,只是順手幫一幫,剩下的您自己解決。
但她這已然是入伙,甚至招惹了傅家。
沈曠笑著接過秦硯手中的紙張,將那扣上玉璽的中宮令交人裝裱,這時秦硯還發現沈曠手中還有一封同樣遞了出去。
沈曠順著她的眼神看去,解釋道∶"那是給熙君的圣旨,她誕下子嗣之后,封爵賜名,順從她的心意,一切與傅家無關。"
秦硯有些驚訝,竟然能想到那么遠
"剛才去她府中問過,這樣說是能讓女子安心一些。"沈曠看著宮人離去的身影嘆息一聲,又轉過身看向秦硯,"所以""你也想要嗎"
秦硯∶""
"人還沒有走遠,若你也想要,那么也一同給你一份,,今日就能下詔。"沈曠淡然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戲謔。
"秦硯眼中的驚訝變成了坐立難安,"您是說我如果要是有孕,孩子也進皇室族譜"
這是哪門子安心,當誰都想進皇家
沈曠"哦"了一聲,頓時發覺問題,道∶"是我沒說清楚,是如果我們有了孩子,那么你可以讓他順從母親姓氏,歸入生母族譜。"
秦硯像是聽到了什么怪異的訊息,順從母親姓氏
孩子跟她姓秦
秦硯立馬反應過來,打住沈曠,"等等,首先這個前提是我會有個孩子。"
短期看是不太可能。
"其次,這孩子是跟您"秦硯說了一半,覺得這個說法不妥,換了一句,"這孩子的生父是您。
"是的,我只能確保我們之間是這樣,如果生父會是他人"沈曠說著就輕嘆一聲,"只能律己不能強迫于人,若你同他人那么孩子姓氏的問題應當你同生父商量。"
沈曠眼神中小心地觀察著秦硯皺起的眉頭,他雖然分辨不出原因,但這一定與沈熙君所說的"一定會喜歡"的反應截然不同。
秦硯忍住白眼的沖動,您倒也不必想那么多她說道∶"發生的概率十分微小,您不用未雨綢繆。"
沈曠依然補充著自己的動機,甚至想將自己的說法完善的無懈可擊。他說∶"如果我們的關系還在繼續,那么這種情況就是有可能的。""提前約定好有助于減少糾紛。"
他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甚至已經能想象到那各地紛沓而至的奏章在耳邊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