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餓了太久,吃東西很急,嘴跟鏟子似的,沒多久就把一小盤肉鏟進腹中。
不過它寄居的身體到底是只幼貓,食量不大,吃完便開始梳理自己的毛,沒讓徒羨魚給盛第二盤。
“統統,你覺不覺得我師兄”徒羨魚看著蹲在桌上的白色小貓,想問問它對趙鐵柱有什么看法,余光忽然瞥見院墻上出現一團黑影。
那黑影嗖的竄進院中,就要沖進正廳,但沖到一半又停下。
是只黃眼睛的黑貓。
“是你”徒羨魚認出它是她初至寒山時遇到的那只,彎眼笑起來。她起身走向門口,想把黑貓帶進來,可黑貓見了,竟一步一步謹慎地后退。
徒羨魚啞然。
她停下腳步,彎下腰朝黑貓擺手:“我對你沒有惡意的,你看,我現在也有自己的貓了算了,跟你說這個做什么,你又聽不明白。”
徒羨魚坐回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這時黑貓刷的竄進屋中、蹦上桌案,警惕地將徒羨魚看了看,然后把好奇打量它的白色小貓后頸一叼,奔向院墻。
徒羨魚愣在當場,反應過來后起身追出。
“喂喂,你這個貓怎么可以搶別人的貓”徒羨魚怒吼。
黑貓利落地翻出院墻,徒羨魚拿出在鬼追林里躲裴眠雪的速度追在后面,同樣翻墻而出。
可黑貓體型小巧,一路上東竄西跳,遇上叢林往里一躲,就不見了蹤影。而雪越下越大,沒一會兒就將黑貓的足印給遮蓋掩去。
“什么情況”徒羨魚難言自己的心情,只能慶幸系統在幼貓體內,找得到回來的路。
她撐開傘,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徒羨魚走到自己小院時,看見門外候著個人。
那人玄衣黑發,正是師無涯。
徒羨魚心情變得更復雜了。
而師無涯聽見雪上行來的足音,側目看來,拱手一禮:“沈姑娘。”
“師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嗎”徒羨魚向師無涯回禮。
“沒事便不能來找你”師無涯微微斂低眼眸,輕聲說道。
他等在這里有一陣了,肩上落了一層雪,而衣衫漆黑,便格外分明。
“呃,也不是。”徒羨魚小聲回答,看著師無涯身上的落雪,心中生出愧疚。
徒羨魚衣上也沾著雪,是被風吹到傘下的。師無涯上前半步替她摘去,爾后退開,道:“這次來找沈姑娘,的確有事。”
“謝謝,是什么事”徒羨魚眨了眨眼,問得直接。
“是”
砰
和師無涯話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院門打開的聲音,門開得突然,徒羨魚偏首一看,見裴眠雪倚在正廳門口,唇角勾著些許弧度,但眼中沒有笑意。
“王二丫,有客人登門拜訪,都不知道請人家進來喝杯茶”裴眠雪抬手支頜,雨過天青色的袖擺在半空里起跌,掠過長風白雪,語調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