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絕一身紅衣,燭火下映出他深深的笑臉。
他沖墨風一伸手,笑道“王妃說的對。王妃怎么做都是對的。”
蘇林晚看著他們主仆二人,又看看在座的幾人,陳簡,沈樹,顧禮醇,還有謝家軍的幾個千戶侯,都是自己熟悉的人。
每個人都唉聲嘆氣的掏腰包,往顧言絕手里遞銀票。
“郡主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商量好的啊。”
“就是,大婚還不忘坑我們一把。”
顧言絕把銀票整理好,拉過蘇林晚的手壓上“王妃,這是為夫替你贏來的銀子,收好。”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顧言絕和他們打賭,自己會跑出新房,出來和大家喝酒。
蘇林晚看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銀票,拍著顧言絕的肩膀,嘴都咧到耳根“開門紅啊,優秀。”
把銀票收到袖子里,指著在座的幾人道“還沒開喝,是不是就醉了。”
墨風道“王妃和王爺也不能喝酒,還是回去洞房吧。”
他本是想抱怨一下,不想說到了點兒上,大家都哄笑起來。
蘇林晚笑著越過顧言絕,一拉裙角,霸氣的踩在凳子上,一拍胸脯“王爺確實不能喝,他身體不行。我身體好,我來。”
從頭上擼下一根金簪,啪的拍到飯桌上“墨風,今日你要是喝的過我,這簪子給玉竹做嫁妝。”
墨風定睛一看,這是王爺親自讓人打造的。畫好了圖紙,送去壬林,信王日日盯著做出的一對。
他眼睛一下就亮起來,顧不上什么主仆“王妃你別摳,屬下知道這可是一對。”
“你可真貪。”墨風笑笑,搓著手沒有說話。
蘇林晚眼珠一轉,看到桌對面的陳簡“你想要一對兒也行,你得喝的過我和陳簡。”
顧言絕袖子里的手動了一下。
陳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墨風覺得似有不妥,看了眼顧言絕。
大婚的酒,是陳簡這樣敏感的人可以代替的么
“既然王妃許諾,那一定不會賴你的帳。”
這算是同意了。
本來他是不樂意的,大婚和陳簡一起喝酒,怎么想都不對。
奈何蘇林晚高興,這樣的熱鬧一輩子也就一次。想到這里也就釋然了。
顧言絕心里有些緊張,蘇林晚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他有些擔心今晚賓客都散場后的情形。
好在陳簡是個明白人,沒讓蘇林晚沾上一滴酒。所有的酒都被他一人喝光。
看著滿桌東倒西歪的人,陳簡站起身對著顧言絕和蘇林晚道“王爺,阿晚,時候不早了,我告辭了。”
蘇林晚拍手大笑“我只知道你酒量好,誰知竟然這樣好。今日多虧了你,不然我此時已經不省人事。墨風”
習慣的叫墨風,結果墨風已經癱坐在椅子下,兩眼發直的盯著那對金簪,不時的打嗝。
陳簡含笑看著她,點點頭。女子的一縷頭發有些散了,他很想伸手幫她盤好,看到她身上的大紅的喜服,終究是忍住。
那一縷頭發他會親手盤上,不過不是今日而已。
“別叫墨風了,他醉了,我自己可以,不用他送。告辭。”
陳簡和蘇林晚說完便轉身離開,待的越久越按捺不住。
顧言絕始終沒有說話,高深莫測的盯著陳簡的背影。面對情深意切的陳簡,他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出了肅王府的大門,陳簡的腿一下子變軟,扶著墻便大吐了起來。
直到他覺得把膽汁都要吐出來,這才被侍衛周毅扶著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