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絕知道她注意到了,溫厚一笑,伸出瘦削的手當著她的面拍了下那香囊。
正是蘇林晚之前繡的眾多香囊中的一枚。
蘇林晚尷尬的不行,那香囊多丑啊,他竟然帶著這個東西游街。
趕緊把扇子遞到顧言絕的手里,讓扇面遮住。又抓著顧言絕的手,好好在扇柄上按了按。
陳簡盯著蘇林晚的臉呆呆的發愣,從沒有見過她這樣俏麗的樣子。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明明沒有看向他,依然勾的他挪不開眼。
一個小小的東西疾速朝他的眼睛飛來,陳簡抬手,輕松擋下。
翻過手心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寶石,倒像是從蘇林晚手里的金絲扇上摳下來的。
愣神的功夫,那邊已經拜完了堂。
人群在陳簡的身邊蜂擁而過,唯有他還在原地,看著墻上大大的喜字。
這原本該是他的喜堂。
那新娘原本該是他的夫人。
蘇林晚被人送到云嵩院后,耳聽著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
“玉竹,是不是沒人了”
玉竹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點頭“是的王妃,院子里沒人了。”
一把丟開手里的金絲扇,癱倒在床上。
“王妃,這可不行,王爺還沒來,你再堅持會兒。”
蘇林晚躺在那里不動,懶洋洋的說“等他來做什么,外面一個個喝的昏天暗地的,我還坐在這里端端正正的等他啊。”
“規矩就是這樣的。”
“什么規矩。讓我躺一會兒,等他來了你叫我起來就行了。困。”
頭上的首飾實在重,一個接一個的往頭發里插。好看是好看,也太過艱苦。
這衣服也是,不見得比鎧甲輕多少。
看著那些貴女們一個個光鮮亮麗的,誰咬牙誰心里知道。
想著想著,蘇林晚就那么睡過去。
等她醒來,天色暗了下來。
“顧言絕沒來過”
“王妃,你怎么能直呼王爺的名字。”玉竹嚇的要命“今日人多眼雜的,你可上點兒心吧。”
摸了摸肚子,蘇林晚覺得有些餓。此時外面喝酒劃拳的聲音越來越響,蘇林晚覺得有些按捺不住。
她把頭上的金簪拆下來了幾個,提起裙子把長長的拖尾往腰上別了別。
玉竹一見知道她又要作妖“王妃,你要干嘛”
“我聽他們喝酒喝的痛快,正好有些餓了,我也要去。”
抬起腳便要往外走。
玉竹伸開雙手,死死的抓著門框“不行。你不能出去,夫人說了,今日一定不能讓你壞了規矩。”
鼓了一下腮,蘇林晚抬手就把玉竹打昏。
把她扶到了桌子上,大方的推開門就去了宴席。
就不能換個厲害的人來看著自己么。玉竹還不夠自己塞牙縫的。
她才一露頭,宴席就都安靜了下來。
柱子后面鼓鼓囊囊的裙擺擋也擋不住,想了好一會兒,蘇林晚才訕笑著走了出來。
墨風一臉苦相“王妃,今日是大婚,你怎么出來了。”
“大婚也不能不讓人吃飯啊。再說我不出來,你們樂呵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