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在他和麥考夫的成長中不斷出現的、帶領麥考夫走上成為“大英政府”道路的前任軍情六處首腦。
以夏洛克對英國情報部門的了解,對盟國搞雙面特工這套,簡直可以說是大英帝國的百年傳統了。
而如果道格拉斯當年是魯迪叔叔的手下特工,以道格拉斯的能力,沒準是魯迪叔叔的得力下屬、功勛特工。
那麥考夫今天專程到這兒來跑一趟,倒也不是不可能。
夏洛克目光投向安博林。
只不過因為這位天方夜譚、突如其來的幽靈王后。
在她這個更嚴重的國家要案面前,無情無義的資深政客麥考夫福爾摩斯,直接摒棄了道格拉斯這位功勛特工,不打算再管他的死活。
不愧是被稱為冰人theicean連其行動代號都名為南極洲的政府人士,堪稱大英帝國第一無情人。
夏洛克的思緒在片刻間閃過,時間還沒有過去四分之一秒。
他站在那攤血跡前,繼續說道,“此案涉及軍情六處事務。”
“甚至在多年前的那起臥底事件,與至今依舊時常在英國制造恐怖襲擊的愛爾蘭共和軍有關。”
“道格拉斯一定是情報部官方保護人士,你認為軍情六處可能不插手這起案件嗎”
甚至道格拉斯在對死者頭部開槍之前,很可能就已經聯絡了軍情六處,說明他的計劃。
而這些在案發數小時后才得出的所謂檢測結果,i6當然可以將它們修改成任何結果。”
法醫安德森聽了他的話,還是有些遲疑,“可這依舊只是你的猜測,總得有證據才行如果照你說的,軍情六處神通廣大。不但這些檢測全部是作假的,那也許被送去尸檢的那具尸體,都已經被破壞了。”
“或者搞不好就在下一秒,警署里的那具尸體,和所有物證,就會全部丟失不見。如果是這樣,那我們這些警探還能相信什么”
夏洛克急躁的口出惡言,“我是在教一群東非猩猩嗎照片槍響十分鐘后趕到這里的伊登布里奇警員拍下的那些照片”
他將那張死者仰面倒在血泊中的照片,幾乎丟到安德森的臉上。
他語氣暴躁而快速的簡直像是一連串槍擊,“這具尸體的脊柱和小臂骨骼、雙手指骨完全沒有出現任何變形這可能是一個常年使用長弓的人嗎”
經常使用和練習長弓,這種傳統弓會讓人出現不同程度的脊柱側彎變形,以及小臂與指骨骨骼異常。
雖然性情極端暴躁,但夏洛克對破案的極端癡迷和他嚴重的自戀人格,讓他耐著脾氣繼續說出他的演繹推理
“這起案子是發生在凌晨,道格拉斯被襲擊后聯絡了軍情六處。可這群比蘇格蘭場強不了多少的蠢貨,顯然沒有第一時間趕來現場處理,以至于第一批趕到這里的伊登布里奇警員得以拍下了這些照片。”
“而以i6的作風,最初顯然是試圖以最隱秘的手段,解決這起案子他們只需要哪個特工用些科技手段,遠程修改這些物證的檢測過程與結果。”
“甚至都不需要派特工出外勤來到肯特郡,就能將整個地方警署蒙騙過去。整件事不會對除軍情六處之外的任何人泄露。降低了道格拉斯仍存活這一消息走漏的風險。”
夏洛克那種極端自信的嗓音,與他站在人群中的超群絕倫,令安博林不禁看向他。
他身上那種熊熊燃燒的智慧,和那種足以壓倒一切的權威感,讓人幾乎無法移開視線。
而世界第一的咨詢偵探,繼續說著他的演繹推理,“但也正是因此,由于肯特郡偵探長懷特梅森對案件真相的一無所知,他找到了雷斯垂德和蘇格蘭場介入案子,而雷斯垂德又向我求助。”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蘇格蘭場的年輕探員就說出了他的困惑,“就算你推測的全是對的。可是你說這個復仇的人,年齡、身高、體型和頭發都幾乎和道格拉斯一模一樣。可是為什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夏洛克看都懶得看他,下頜微抬,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懷特梅森偵探長,話卻是對那個年輕探員說的,“這位偵探長說話的時候,你的腦子是飛去了法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