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幾乎是本能地回應她。
閉上眼睛的時候,好像真的可以忽略很多東西,從心而行。
然而這畢竟只是錯覺。她很快記起來這是在哪里,連忙用力推開巫洛陽,狠狠地抹了一把臉,瞪她,“你瘋了有人看見”
“看見了又如何”巫洛陽不在意地道,“我們現在是一對有情人,待在一起,情不自禁,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們不是”任秋低聲吼道。
“誰說不是”巫洛陽伸手摩挲她的唇瓣,“不是情侶,怎么會做這么親密的事”
任秋輕輕喘了一口氣,又很快忍住。她也不與巫洛陽理論,只是重復了一遍,“我們不是。”
巫洛陽立刻露出傷心的樣子,“還說你不是想始亂終棄明明”
“閉嘴吧我求你。”任秋生怕她再說出更不堪的話來,有些虛弱地道。
巫洛陽問,“我們是嗎”
“是。”
任秋放棄了。
就忍這一時,等回到學校她冷靜地想。
她和巫洛陽又不是一個系,無論生活還是學習都沒有半點交集,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以后當然也可以互不打擾。再說,她們都要準備考研,兩邊都很忙,也不可能有時間花在這件事上,時間一長,自然就淡了。
只是想到最后,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了幾分淡淡的惘然。
這到底算什么呢
任秋感到了一種很沉重的疲倦。
這在她,是十分少見的感受。誠然,昨天爬山就很累,昨晚又熬了一夜,而且學習也是很費神的,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她生出這樣的感受。
但是跟巫洛陽短暫地周旋,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因為無從知曉對方的想法,也不確定對方會使出什么手段,所以也就難以招架,耗費的精神比別的事更多十倍。
巫洛陽依舊緊緊扣著她的手,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研究過去。
任秋轉頭看向窗外,假裝自己是一尊沒有感情的人偶,什么都隨她去。
修整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等到回程時,所有人都精神滿滿。
又有人主動開口說可以開車,巫洛陽自然樂得如此,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任秋見狀,便也飛快地表態,說自己有點暈車,想坐副駕駛背單詞,雖然不知道暈車和背單詞之間有什么關系,但大家還是體諒地將這個位置讓給了她。
任秋拎著包坐上車,當真取出單詞本,開始背誦。
誰知又過了一會兒,開門上駕駛室的人卻是巫洛陽。
任秋是先嗅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很馥郁的香氣,雖然已經很淡了,但進入鼻腔,還是給人以一種十分甜暖的感覺。不像香水,也許是某種清潔用品的味道,縈繞在巫洛陽身上,讓她整個人都有了欲念。
任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這是在犯傻,只好泄憤一般將車窗降到最低,讓外面的風灌進來,帶走車廂內的氣息。
后面的同學在討論午飯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