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山時,巫洛陽依舊沒有找到機會跟任秋說話。
按理說,她是不應該著急的,畢竟現在的進展已經遠比她想象的要更順利。可是巫洛陽心里卻止不住地生出一種急切,想要離對方近一點,最好能說說話,最最好任秋還能朝她笑一下。
著并非因為她心里還有不確定。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心里已經確定了,所以才止不住那種雀躍,就像是一件留意就許久的寶貝,終于搶到手里了,塵埃落定,歡喜之中又有興奮,恨不得晝夜把玩,弄清楚每一個細節。
偏偏在人前還要忍耐,只能不斷地往任秋所在的方向矚目,希望對方什么時候轉頭靠看過來,能對上自己的視線。
奈何任秋鐵了心不理她,一眼也不看。而周圍的人還要拉著她說些閑話這回倒不是他們沒有眼色了,只是都以為兩人已經共度良宵,這會兒沒必要再黏著。況且兩人不走在一起,其他人自然不用避開。
除了這一點不順心之外,下山的路倒是很暢快的。畢竟不像爬山那樣累得腰酸腿疼,一路迎著風,欣賞著道路兩側的黃葉,反而有種別樣的舒朗。最后只花了不到上山時一半的時間,就走完了全程。
就是有幾個同學平日里疏于鍛煉,一夜之后雙腿酸痛不已,下山的路走起來如同上刑,不得已只能坐纜車下去。
到了山腳,眾人又就是在這里吃午飯還是回去吃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回城里吃。
一方面是因為早餐是隨便對付的,都想吃點好的,另一方面也是景區的餐廳又貴又難吃,搜了一下評價大都很讓人不放心。
上了車,巫洛陽便問有沒有人能開車,她想休息一下。
男同學們一聽,頓時振奮起來,踴躍報名。巫洛陽便趁著這個機會,往車廂里走。
雖然是房車,但因為不需要做睡眠空間,所以這輛車內部空間十分寬敞。
這時眾人都集中在前排,圍觀幾個男生為了爭奪第一個開車的權利而大打出手。巫洛陽越過人群,走到最后面的角落,在任秋身邊坐了下來。
任秋像是什么都沒發現似的,頭都沒有抬一下。
巫洛陽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坐下來,態度自然地抓住了任秋擱在一邊的手。
任秋驚了一下,掙扎著想要收回去,未果,于是也只能假作欣賞車窗外的風景,什么都不知道。
巫洛陽笑了一下,捏著她的手指把玩半晌,又掰開她的指縫,把自己的手指扣進去,做成個十指相扣的樣子。
任秋終于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她從來沒有跟人這樣牽過手,對這個姿勢頗為不習慣,總覺得指縫里有一種異物感,很是怪異。而且這個天氣,雖然已經開始轉涼,但正午還是有些熱,兩只手這么緊貼著,不一會兒手心就開始出汗了。
“松手。”任秋小聲說,“汗津津的,難受死了。”
巫洛陽說,“你理我,我就松手。”
任秋不認,“我何曾不理你”
“說這話你良心不痛嗎”巫洛陽抬手點了一下她的心口,湊近了逼問。
任秋有些不自在,身體后仰,便抵住了椅背,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去推她,“你離遠一點。”
巫洛陽挑了一下眉,反而湊得更近了,“你這個態度,是不是想對我始亂終棄”
“別亂用成語”任秋忍不住了,“我什么時候”
她抿住了唇,后面的話沒說出來。
“什么時候亂了我,嗯”巫洛陽又靠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任秋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呼在她臉上,“你說呢”
任秋偏過臉去,閉上了眼睛,忍無可忍地道,“你”
巫洛陽卻像是接到了某種信號,用一個吻封了口,沒有讓她把這句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