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急于攢打臉值,許曼言現在其實也沒有那么抗拒和傅臨江打交道,只要不影響到西米。
“叔叔和媽媽是要出去說悄悄話嗎”
眼看著兩人走到門邊,西米突然抱著熊仔玩具問。
許曼言、傅臨江
沒等兩人回答,西米揮了揮手,用小大人的口吻說,“去吧去吧,老師說每個人都有秘密,不用太好奇。”
哪怕是她,也有秘密呢
媽媽的秘密是叔叔是爸爸,她的秘密是知道叔叔是爸爸,叔叔的秘密是什么呢
叔叔找媽媽出去,是不是要去說秘密了
傅臨江和許曼言走到樓下,停在一處木椅前。
木椅之后,一樹合歡花樹正熱熱鬧鬧的開著,粉色的合歡花像一把把小扇子,在風中顫動招搖,花的清香拂面而來。
地上也落了不少粉色花朵。
傅臨江驀地想起,桂花弄的宅院里,沒有許曼言想要梅花樹,倒是有株合歡花樹,種植在養錦鯉的池子旁,每當花開時站在臥房里看有如粉色云霧,香氣比這木椅后的小樹要濃郁。
許曼言曾問過他,為什么池子旁要種這樹。
他說是傅家老爺子喜歡。
后來有天,許曼言獨自去看傅老太太,回來后站在樹下笑著告訴他,“哪里是老爺子喜歡,是因為奶奶喜歡。”
傅臨江頭一回聽說,“樹是給奶奶種的”
“不是。”
許曼言邊撿地上的合歡花,邊搖頭,“是給你爸媽種的,結婚那年。”
有關父親大多數記憶已隨著時光流逝而模糊,傅臨江側過臉,驚訝道,“原來如此,我都不知道。”
許曼言捧著一把花過來給他聞“奶奶說,合歡花寓意好,樹葉晝開夜合,象征夫妻情投意合,家人團結和睦,還能泡酒呢。”
傅臨江微微蹙眉,“葉子白天開,晚上閉合,應該是對光線敏感的原因。”
“呆子。”
用看白癡一樣的目光看他,許曼言戳著他的肩膀說話“都像你這么解讀,那還有何風月可言風不過是空氣的流動罷了,月亮就是塊丑陋石頭,連男男女女之間,也不過是荷爾蒙在起作用。”
傅臨江收緊手臂,將她攔腰抱起,抬頭望了望一樹繁花,眉眼里似有春風送暖,灼灼如華“說得對,你的暗示我明白了,所以我們應該抓緊時間,才不枉費這花好月圓夜。”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許曼言驚道。
傅臨江彎了彎唇,“可我是這個意思。”
吻細細密密的落下,秀顏粉暈如花,在清醒和昏沉間擺蕩。
“說吧,什么事”
許曼言隨手從低垂的細枝摘了朵花,撫著細細長長的花蕊,冷聲問。
猶如映著月亮的如鏡湖面投入石子,一棵樹,一捧花,一雙人的回憶被輕易破碎,和著銀色水波,層層疊疊蕩漾開,提醒著傅臨江回憶再美也是鏡中水月,如今能看到的只是幻象。
“那年你摘的合歡花,泡的酒,還沒有喝。”傅臨江聲音里似有一絲悵然。
許曼言微微一怔,她沒想到他會提起這茬,“用的是黃酒,度數不高,就算沒喝也過期,應該扔掉了。”
世界上越陳越好的東西少有,絕大多數東西都有賞味期,就連感情也是,過了保鮮期,要么變質要么雞肋寡淡,可有可無了。
傅臨江閉了閉眼,“等花開了,你若是想,還可以再做。”
不是說,合歡花泡酒,酒味醇香么
就和那七年成寶的白茶玉玲瓏一樣,兩人還沒有喝到,就散了。
他不甘心,無論怎樣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