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這么天翻地覆傾倒了過來。
喜歡一個人,和恨一個人,眼里流露的神情是不一樣的。
傅臨江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在那個時候,許曼言看到他,眼里除了厭惡,憤怒,就只剩下恨了。
那段非洲的偶遇,里面所有的美好灰飛煙滅,只要提起,要么是激烈的爭吵,要么無視的冷漠,或者是崩潰的哭泣。
反反復復后一個多禮拜后,傅臨江也倦了,他不是擅長甜言蜜語的人,只覺得吵來吵去兩個人都太不開心,兩個人是可以試著分開冷靜會,所以安排了去米國的行程,商務洽談十來天左右。
隔了幾天,許曼言跟著買了張機票,飛去了拉斯維加斯。她給他發了消息,要他過來,以一種看似溫和的語氣。
還有一個禮拜,我就要過生日,你能不能親手送我一件生日禮物
匆匆忙忙將兩天的行程壓縮成一天,傅臨江趕到了拉斯維加斯。
到了約定的地點,許曼言主動伸手挽住他胳膊。
“走吧。”
傅臨江不懂葫蘆里賣什么藥,但愿意親近總比針鋒相對要好,于是順從地跟著往前走。
“去哪里”他問。
“離婚。”
許曼言輕聲答,唇邊甚至還帶著恬淡的笑,輕描淡寫的口吻,仿佛兩人將要去的地方,不是辦理離婚手續的地方,而是去宴會,去購物。
心猛地沉到谷底,傅臨江頓住腳步,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曼曼,你說要去哪里”
“離婚。”
許曼言面上即輕松又篤定。
“這是我能想到的,你可以給我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那天的陽光很燦爛,天空藍得讓人心醉。
許曼言的要求猶如平底驚雷,炸得腦袋嗡嗡作響,一切都顯得不那么真實,又勢在必行得可怕。
變了心的人,連模樣都會變。
原本是暖的,熱的,像朵太陽花一樣可以發光發熱照亮別人生命的人。可那天她站在陽光里,哪怕笑著,身上散發出的陰郁讓人心驚。
“傅臨江,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想活得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么和我去辦離婚,要么,我現在隨便找一輛車,撞死在你面前。”
以死相逼,他哪里還有退路和選擇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