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以幾年未休假為借口,去了非洲旅行,回來帶來了許曼言。兩個人在結婚之城拉斯維加斯已經登記為夫妻,雖然沒有獲得大使館的認證,但是婚姻依然合法有效。
一石驚起千層浪。
傅老爺子勃然大怒,那段日子情緒極其不穩定,有傳言后來腦溢血病發去世,和傅臨江閃婚,又一意孤行不肯承認錯誤,對他太過失望有關。
韓家雖沒有傅家勢大,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自然不可能再厚著臉皮將女兒送上門,訂婚的事情雙方又只是長輩之間的口頭約定,雖然被毀約也只能吞下這口氣,在傅老爺子死后,明里暗里的使絆子興風作浪。
陸冕自詡論對傅臨江的了解,他說第二沒人可以認第一,但是在許曼言身上,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走了眼。
“當年你帶她回來,我還當你是為自己抗爭一次,不想婚姻也被當成傅家的籌碼,所以先下手為強,娶個沒什么背景的,將來想離婚時好擺脫,沒成想真那么喜歡她。”
傅臨江斂目,側臉安靜,“拜你所賜,她一直當我動機不純,若不是那天你亂講話,也不至于誤會到現在,還是解釋不清楚。”
如果時間也可以像電腦存檔一樣,不喜歡哪一段,就將哪一段刪除,傅臨江最想送進垃圾回收站的,一定是陸冕二十八歲生日那天。
他和許曼言已經冷戰過一段時間,好不容易緩和點,借著給陸冕慶生的機會,一同出現在朋友們面前,關系似乎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陸冕喝多了酒,倆人像今天這樣,站在陽臺上吹風聊天。他覺出傅臨江和許曼言之間相處的氛圍不對勁,借著酒勁,追根究底地問,“你和她之間到底怎么回事,還能不能處得下去,現在外面都在傳她極不被傅家待見,你倆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傅臨江聽到離婚兩個字,只覺得刺耳,心煩意亂地回了句,“沒有的事,亂傳的。”
陸冕不信。
“就算離婚的事情是亂傳的,許曼言不被你家人待見是真的吧。我媽可是聽你媽親口說過,這個兒媳婦沒有一點如她的意,這不行那不行,沒學歷沒背景不懂人故,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
婆媳矛盾,當兒子的向來是夾心餅干,彼時的傅臨江還抱著讓家人和解的奢望,誰的不是都不想當著外人說,并沒有過多解釋,只淡聲說,“我喜歡就行。”
好死不死,反正是私下的談話,陸冕嘴上沒個邊。
他瞇著眼睛調侃,“能有多喜歡無非就是當年,你家老爺子想拿你的婚事和韓家做交換,讓你娶韓冷月,交換韓家在董事會對你的支持,你不愿意,所以跑出去旅游,自己帶個人回來。”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想以后在董事會還有個岳丈,結個婚搞得跟生意伙伴一樣,不想和老婆在金錢上牽扯太深,所以找個家世普通的,哪怕感情不好,離婚時也好拿捏對方。”
陸冕自以為看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極為篤定。
傅臨江只覺得離譜,漫不經心地看了他眼,都懶得理會了。
并不是這樣的。
多年肩負的期望,感情上天生的冷淡,讓他在婚姻這件事上并沒有什么想法,甚至已經接受商業聯姻的安排。
直到遇見許曼言,他才真正產生渴望改變想法,或許人生有另外一種方式去展開,他可以真真實實的去愛人,也可以被愛。
在非洲的那場偶遇,與其說是對命運的抗爭,不如說是命運的饋贈。
萬萬沒想到,許曼言當時就隔著一張打開的門,站在幾米開外。
她聽完了對話后,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平靜地走過來喊兩人切蛋糕,只有臉色透著異常的白。
傅臨江覺著不對勁,不知道兩人的聊天被聽到了多少,但是她一聲不吭,又是在朋友歡聚的arty上,不方便解釋過多,于是決定先暫且放下,回家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