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江正在陸冕家打牌,原因是陸冕這廝昨天輸得太慘,散場后又被女朋友狠狠虧了一通,很不服氣,今天晚上又喊了個人過來一起打麻將,想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項目上一雪前恥。
結果依舊是,一吃三。
傅臨江穩如泰山,接連坐莊,已經快將他家里的現金贏光了。
“別喊我曼曼”
電話里聲音中氣十足。
傅臨江唇角露出淺弧,“看來你感冒好了。”
“什么”
“都有力氣打電話過來罵人了。”
許曼言“”
她捏緊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
傅臨江將手上牌推倒,示意,清一色,胡
陸冕將抽屜里最后一疊現金拿出來,也不管錢夠不夠,全丟給他。
他瞇著眼睛打量傅臨江,身體往椅背上靠,“剛才的電話,是許曼言打來的”
傅臨江低低“嗯”了聲。
“你和她又重新聯系和好了”
“沒,意外有事情而已。”
臉上波瀾不起的神情,和打牌時的四平八穩如出一轍,看不透,猜不明。
陸冕琢磨了番,湊近問,“你對她,現在到底什么心思。”
他也算是傅臨江和許曼言那場婚姻的見證人了,幾年看下來,不勝唏噓。
初始天雷勾動地火,轟轟烈烈,頂著長輩親族的壓力都犟得九頭牛都拉不回,后來散得無聲無息,人走了好久,他才發現傅臨江身邊已沒有她的存在。
傅臨江結婚后陸冕才真覺得,自己這位從小玩到大,優秀得好像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發小,身上也有人間煙火氣,也會有逆反心理,也并不是把每件事情都辦得漂漂亮亮,一個腳步一個印的如長輩所愿。
就沖這個,他都覺得,傅臨江娶許曼言娶得對。人生總要有為自己爭取為自己活的地方,不然營營茍茍,榮華富貴,又是為了什么。
傅臨江將錢放進牌桌抽屜,不打算帶走,也沒興致再玩下去。
“說啊,今天給哥們句實話”陸冕催促道。
傅臨江睨了他一眼,平淡地說“順其自然。”
這,說了等于沒說嘛
陸冕失望地收回了視線。
余夏心思比較細膩,她聽出了點端倪,樂呵呵問“順其自然,意思是復合也是可以接受的咯。”
陸冕眼睛一亮。
唇邊浮上促狹的笑,“我就知道,傅臨江你對她念念不忘。”
不然一口一聲曼曼,喊得那么親熱干嘛
傅臨江抬起眼皮子,沒否定。
陸冕更樂了,“快點復婚吧,兄弟我這里還差一場喜酒的紅包沒給呢現在傅家和集團里面沒有人再能拿捏住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不用管他們怎么想。”
“那也得曼曼她愿意。”
傅臨江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好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若不是太了解他,連陸冕都也許認為,他對許曼言是可有可無的態度。
房間里爆發出無情的嘲笑,“我明白了,原來是你熱臉貼了冷屁股,哈哈哈哈哈,今晚我輸得不冤,你賭場得意,自然是情場失意。”
說完,還摟過余夏在她臉頰上親了口。
“不像我,情場得意,所以打牌輸給你。”
傅臨江穩如磐石的面色終于撕開一條陰霾的裂縫。
“難為你,為自己打牌打得爛,找了個這么瞎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