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米搶先回答。
傅臨江
許曼言放下碗,胃口全無。
她面無表情,冷淡地說,“他不是愛德華的朋友,充其量算個臉熟的陌生人。劉阿姨,下次若是再看見他,不用把他當成客人,直接跟他說讓他離開。”
西米垂下頭,在沒人看見的方向,小嘴張開,無聲“哇哦”了下。
看來媽媽真的,真的很討厭爸爸,一點都不掩飾的那種。
被許曼言臉上的嚴肅驚嚇到,劉阿姨唯唯諾諾地應了聲“知道了”。
眼里的怒氣只是一掠而過,許曼言知道自己是在遷怒,忙將聲音放溫和,“他進來后,在屋子里呆了多久“
“兩兩個多小時吧”
劉阿姨有點難為情地回答,她怕自己不小心辦錯事被解雇了。
在這里做保姆,事情少,工資高,孩子雖然活潑但不吵鬧,雇主又和氣。如果可以,她是真心想長長久久呆下去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
許曼言皺眉,不滿和嫌棄全寫在臉上。
西米“叔叔給我講了故事,陪我玩玩具。”
和西米一起
腦袋愈發地嗡嗡響。
許曼言看著懵懵懂懂的西米,抿了抿唇,遲疑問“他有沒有”
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有沒有問你幾歲,有沒有問過什么別的問題。
“什么”
西米歪著小腦袋。
“沒什么。”
許曼言自暴自棄的放棄追問。
整件事情里,愛德華沒有錯,他不知道傅臨江就是她的前夫。
劉阿姨也沒錯,完全在狀況外,只知道傅臨江是愛德華的朋友,所以放任人進來,順便招待。
至于西米,一個四歲的孩子,又是活潑外向愛新鮮的性格,纏著大人講故事、玩玩具再正常不過。
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傅臨江。
明知道她有多排斥多討厭他,還若無其事的以愛德華朋友的名義進來,還和西米玩了那么久,若不是知道傅臨江這個人行事作風起碼光明磊落,她幾乎要懷疑,他圖謀不軌了。
將碗里的剩下的一點粥喝完,許曼言內心五味雜陳,帶上手機走到陽臺。
有些記憶,像是刻在骨子里般,哪怕極力忘卻,當需要時,依然如神經反射般調動出來,都不需要回憶,在觸碰鍵盤時直接撥出了正確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喂,哪位”
確定是傅臨江的聲音。
許曼言深吸了口氣,語速又急又快,“傅臨江,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不要再到我家來騷擾我,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居然又跑過來”
那邊靜默了會,清冷的聲音才傳來。
傅臨江辯解道,“是因為愛德華說你病了,拜托我照顧你,我才上去的。”
不提還好,提起這個,許曼言更來氣。
她怕聲音太大傳到客廳里被西米聽見,側過身,壓低嗓音,“愛德華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打電話給你,但你心知肚明,難道連隨便找個借口拒絕都不會嗎”
“曼曼。”
又是一聲輕嘆。
許曼言聽見傅臨江喊她小名,細白的皮膚生理性不適,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