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柳如青表示不接受調任,向人事部門遞交了辭呈,傅臨江的批復只簡簡單單兩個字。
同意。
十年追隨,蕭索收場,換成誰都意難平。
好在即使主動離職,念在她多年有功,照樣給了幾十萬的離職補償金,不至于將最后處理得太過難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繼柳如青離職后,張哲也提出了辭呈。
傅臨江的四位特助,一下子走了倆,等于左膀右臂被卸掉半邊,一時間人心浮動。有人在暗自揣測高層是不是卷進了什么不可言說的事情,要有大變動,有人已經算計起空缺的特助位置,蠢蠢欲動的找關系。
唯一沒有被風波卷進去的特助仇涂,在煙友常去的消防通道里,苦口婆心的勸張哲收回辭呈。
抽完一支煙,聊了再就業的風險,金錢的損失,眼見談錢不行,他又遞了一根煙過去,開始聊感情。
“她走你也走,沒有必要吧。兄弟你追了這么多年了,人家對你一直沒想法,就不怕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所謂。”
張哲面上倒是一派輕松,看樣子是真的什么都放下了,“在不在一起是她決定的事情,喜歡她,追著她跑,是我的事情。再說了,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完全沒有可能,我都三十歲了,總要抓住機會的尾巴。”
傅臨江是柳如青的心結,張哲明白,只要他呆在傅臨江身邊,幾人之間總會有所聯系,傅臨江也許能一視同仁,但柳如青肯定感情用事不會接受他。
“也是,那就祝福你了。”
深知張哲單身多年,只看對眼柳如青一個,仇涂反而被說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事。
因為那天那場辦公室里的聊天,柳如青指認呂照是告密者。
告密者的身份,總是不那么光彩,于是呂照頓時間成眾矢之的,大家對傅臨江不敢微辭,對他倒沒那么忌諱,明里暗里免不了貶損。
有說他笑面虎,面上笑瞇瞇,背地里對朋友插刀。
也有人說他心思深沉,經此一舉,從傅臨江身邊資歷最淺的,搖身一變成為最受信任的,后來的都要被他強壓一頭。
呂照不服。
望著來問情況到底怎么回事,一臉不可理解的仇涂,他不耐煩的皺眉。
“怎么連你也來質問我。我能怎么樣,傅董交代的事情,要我查,我能不查嗎查到了能不如實上報嗎去特么的笑面虎,去特么的心機深,老子純屬無妄之災,連兄弟微信都把我拉黑了柳如青還有臉說我告密,她當年為什么要干那狗屁倒灶的事情,落到現在的下場,還不是自作自受”
說到最后,連吼帶罵明顯動了真火,連氣都喘上了,可見氣極。
仇涂沉默了會,才緩緩開口。
“其實,既然傅董和許小姐已經離婚,覆水難收,搞清楚也于事無補,不如就當成筆稀里糊涂的賬,什么都不說,也許是最好的。”
就你好好先生,就你會做人
心累得連脾氣都懶得發了,呂照仰頭靠在座椅背上,閉上眼,手掌蓋在額頭上,遮擋住天花板泄漏下的白光。
有氣無力的聲音里,透著淡淡的無奈“你有沒有想過,就是知道你可能會和稀泥,張哲可能會包庇,所以傅董從一開始找的才是我。”
“傅董是什么人,咱們跟在他身邊,難道還不清楚嗎他若想知道,便一定會知道。我就算真的想幫柳如青,能瞞多久,頂多拖一拖時間,到時候傅董找別的人弄明白了,不僅她一個人走,我也要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