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江將查清當年怎么回事的事情交待給呂照去辦,因為那時呂照還沒來公司,調查起來牽扯少。
呂照一聽就知道,最有可能動手的是柳如青,她對傅臨江那點心事,離得遠的人看不出來,近的總能感覺到。
也只有她,會因為心底里的那點不甘,敢作一作死了。
柳如青跟著傅臨江的時候,才大學剛畢業。
那時候坐在傅氏集團董事長位置上的,還是傅家老爺子,傅臨江初出茅廬,被任命為集團公司下面的地產公司當總經理。
在傅臨江來之前,地產公司里人浮于事,員工身份背景錯綜復雜,安插了各種關系戶和等退休的老員工,年年虧損,全靠集團公司不斷金援,才勉強維持沒關門大吉。
傅老爺子之所以把爛攤子丟給傅臨江,是因為試錯成本低,做得好大放異彩,能證明是合格的接班人,做得不好也是積弊難返,怪不到自家孫子頭上。
但,以傅臨江的驕傲和能力,又豈能允許自己庸庸碌碌的混日子。
他正處于銳利進取的年紀,不需要像溫室里的植物,遮風擋雨才能結出豐碩果實,自己大刀闊斧,就能開辟出一番新天地。
柳如青是他親自挑選的年輕血液之一,從小組長被拉拔到部門經理。
她全程目睹他令人瞠目結舌的成長速度,看著他一步步整頓人事,項目重構,處理不良資產,手腕逐漸由青澀轉為成熟,奇跡般的將公司營收扭虧為盈。
那時候的傅臨江,是把不藏鋒的劍,一切前進路上的荊棘,皆斬為劍下過往。
認真做事的男人最有吸引力,步步跟隨,就此淪陷了一顆芳心。
柳如青小心翼翼,不敢告白。
她怕一開始,就是結束。
所以收斂心跡,交待的事情完成得漂漂亮亮,面上滴水不露,連邀功請賞都未有過,旁人問及終生大事,只淡笑回應不急,先拼事業攢嫁妝。
傅臨江有次聽見,也跟著笑,溫聲說好,到時候我給你添妝,房子車子隨你挑。
旁人直呼“傅總這是想要當你娘家人”
柳如青眉眼彎彎,別人當她被傅總的承諾笑得樂不可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空落已越來越不能抑止。
可望而不可及的人,離得再近,鏡花水月一場。
呂照有如閑來無事走門串戶,懶洋洋地晃蕩到柳如青辦公室。
問及許曼言,柳如青愣了,精致妝面蓋不住瞬間的錯愕。
“你問她干什么”
她以為再聽不見那人的名字。
呂照笑嘻嘻的,像個真正的吃瓜群眾“隨便問問,前些日子碰巧見過一面,沒想到居然是傅董的前妻,想著你在傅董身邊呆得最久,應該知道點傅董的八卦。
“她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柳如青抬起眼皮子,聲音不自覺發緊“在哪見到的”
“馮諾公司那邊,她在那當實習助理。”
嗤
一聲譏笑過后,柳如青感慨地搖了搖頭,“人生大起大落,就是如此。”
怎么聽著,看著,都不像在同情的樣子
呂照心如明鏡,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啊,長得那么漂亮,當個實習助理在外面跟著跑業務,夠辛苦的,也掙不了幾個錢。”
“她吃不得苦,做不了多久的。”
知道許曼言過得不好,柳如青嘴角微微上翹。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