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多,”明明沒聽過這個聲音,趙熹微卻第一時間覺得,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過就是三兩杯而已,哪醉的著我”
她循著聲音走去,在一處敞開的門前,見到了黃衣女子。
她一身鵝黃色裙杉,梳著高高的飛天髻,滿頭璀璨的珠翠,卻仍舊難壓她半分艷色。
此時她正手持酒壺,不顧丫鬟阻撓,揚起頭顱,壺口對準朱唇,便有清亮的酒液,傾瀉而下,盡數沒入她的口中,小丫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見她任性,拿她沒辦法,站起身一跺腳,“我管不了你,我讓媽媽來管你”
她說走就走,放下酒壺的黃衣女子,卻將目光落在了趙熹微的身上。
“哪里來的美人,這么漂亮的小臉蛋,怎生一副呆子模樣”
“站在門口做甚,莫不成還要我請,才能跨過這門”
趙熹微沒想到會被她突然注意到,急忙一步跨出,腳步太急,險些踉蹌跌倒。
引得坐在榻邊的女子“噗嗤”一笑,笑得趙熹微像個呆瓜,看癡了眼。
趙熹微見過的諸多沈秀轉世里面,錦瑟是與她生的最像的。
往日里沈秀總是留著大波浪一副嫵媚動人的模樣,竟然叫人忽視了,她穿起古代女子的服飾來,才是最有韻味和魅力的,明明論及五官精致程度,她遠不如后世的那些大明星,可偏偏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之間,就是有著說不出的,一種屬于絕頂大美人的魅力。
她便是嘲笑你,也讓人生出一種被她嘲笑是自己榮幸的感覺。
錦瑟顯然也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或者說她從小所學習培養的,便是如何將自己十分的魅力,發揮到極致,產生十二分的效果,她墊著腳走過來,雪白的腳掌直接觸及地面,竟是未著鞋履,手輕輕一拉,趙熹微便被她拉入了房中,跌坐在榻邊。
她不害臊地直接倒在趙熹微的懷中,手中提著酒壺,見趙熹微的目光循著酒壺,便問道“客人可是饞了”
趙熹微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然而不等她回答,錦瑟已經對準壺嘴含了一口酒液,然后直起腰身,勾著她的脖頸,壓住她的嘴唇,將口中的酒液盡數渡到了趙熹微的嘴里,中間有多少灑落不提,趙熹微是真的被錦瑟的熱情給嚇傻了。
“客人難道不喜歡嗎”錦瑟見她沒有反應,皺著眉頭問她。
“不、不是不喜歡。”趙熹微緊張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面前的錦瑟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有種沈秀真身穿越過來的既視感。
偏偏兩人又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聽到她這樣說,剛剛在作出委屈姿態的錦瑟,立馬笑起來。
“不是不喜歡,那就是喜歡咯”
趙熹微哪里說得過她
好在救她的人來得很快,在錦瑟將她扒光之前,先前出去的丫鬟,帶著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人走了進來,那婦人見錦瑟倒在榻上,竟然也不覺得奇怪,只是站在遠處,皺著眉頭道“錦瑟,今晚舉行點婿會,是你自己答應的事情,莫非你要反悔”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反悔”錦瑟反問她,不時往口中傾倒酒液,“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你,你這醉醺醺的樣子,成何體統”
“體統”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一般,錦瑟站起身來,她素白的手指,撥弄過婦人的衣襟,“咱們這花樓里頭,還要講究體統秦媽媽,您自己說說,這話好不好笑”
趙熹微知道,這是到了過場動畫環節,不由得松一口氣。
不過心中對所謂的點婿會,越發的好奇。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錦瑟的聲音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