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后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隨著樓船駛近,琵琶聲也越來越清脆響亮。
碼頭兩邊的人都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癡迷的神情。
“錦瑟,是錦瑟”有人興奮地叫出一個名字。
錦瑟是誰
趙熹微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卻也同眾人一般,在岸邊踮起腳尖,朝著河中樓船看去。
裝潢精致的樓船緩緩靠近,樓船上隨處可見輕紗紅燈,一片旖旎景象。
樓船正中央,一塊凸出來的高臺上,長長的粉色薄紗遮掩下,隱約可見一個抱著琵琶的黃衣女子,素手翻飛,不斷地撥弄著琴弦,一陣清風吹過,粉色薄紗被吹開,女子面容有如驚鴻掠過眾人心中,盡管來不及細細品味,卻都發出相同的感嘆,“好美啊”
“不愧是第一美人。”
“若能得錦瑟垂青,便是死了也甘愿。”
趙熹微隱約捕捉到幾分夢境的規律。
她所進入的夢境,似乎是根據主人心意來決定的。
平昭喜歡成年前的時光,所以趙熹微參與了很長一段她作為紈绔子弟的生活。
冬葵享受行醫救人,于是趙熹微陪她離開成長的鄉村,一路治病救人。
而錦瑟
她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正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而趙熹微不得不承認,她被蠱惑了。
樓船停靠岸邊,那些手中持著一枝絹花造就的杜鵑的公子哥們,志得意滿地朝著樓船走去。
他們手持杜娟此拱手行禮,都能瞧見對方臉上的滿面春風。
“張兄。”
“李兄。”
“祝兄不是說要在家中溫書嗎怎么也來了。”
被喚作祝兄的讀書人掩面,卻又被好友嬉笑著拉下胳膊。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祝兄,不寒磣,不寒磣。”
“今日可是錦瑟的點婿會,誰不想來參加呢”
點婿會
趙熹微聽著眾人的交談,頗為疑惑。
她順著人流向里走,上了樓船,卻沒和大伙兒一起坐在客廳,而是朝著記憶中樓船高臺的方位走去,媽媽桑和侍女態度親切地招待著上船的客人,卻對她視若無睹,她走在長長的船廊當中,兩邊的房間都亮著燈火,偶有敞開的房門,隱約可見屏風后,正更衣打扮的姑娘。
“姑娘,今日是你的點婿會,可不能再喝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