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參加點婿會的,都是今年要參加科舉的秀才公們。”
“所謂點婿會,就是要在這群秀才公里面,點一個做夫婿。”
“若是夫婿名落孫山,兩人自是有緣無分,女子便的從清倌人淪為紅倌人,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千人枕;若是夫婿高中,兩人便是天定良緣,夫婿只需出些許聘禮,便可納得一位如花似玉的清倌人做妾,要是高中探花榜眼甚至狀元,不僅不用花錢,樓里還會陪嫁一大筆嫁妝”
聽聞此言,趙熹微不得不感嘆古人的營銷手段。
所謂的點婿會,看似讀書人占了便宜,考不上不虧,考上了就能白得一個如花美眷,要是名列前茅,更有大筆金錢相贈,實則花樓才是血賺,無需錦瑟提醒,趙熹微便已經猜測到那入場的絹杜娟,怕是就要耗費不少錢財,更別提這樣一個看似雅致的盛會,帶來的大量聲譽。
放到現在,就是廣告效應,品牌效應,流量效應
錦瑟未出場前,樓中已是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待得錦瑟出場,喧嘩之聲更是翻上一番。
她獨坐高臺倚著欄桿,俯視著下方的蕓蕓眾生,便是瞧不見她面孔,只見一道身影,已經足以叫人興奮起來,樓下比作詩,比作文章,又比各自才華,好不容易,才有十數人勝出,等著錦瑟挑選。
大家已經在猜測錦瑟會用怎樣的手段從中選出自己的夫婿。
卻見她手一抬,指向江面,便聽她的聲音傳來,“都說讀書人,身嬌體弱,比之花樓姑娘還不如,妾身可不愿意嫁一個比自個兒還嬌俏的丈夫,妾身這最后一道考驗啊,不是別的,便是誰敢跳進水里,繞花樓游上一圈再爬上來,誰就是妾身未來的夫婿”
幾位好不容易得勝的秀才公們面面相覷。
女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雖未再發言,卻像是敲打在眾人的心里。
“不就是游水一圈嗎我自小在河邊長大,我行”
“為了錦瑟姑娘,有何做不到的”
“且等等我”
撲通撲通撲通
接二連三的落水聲響起。
有一個書生跳進水里之后才想起來自己不會游泳,急忙嚷嚷道“救命,救命,我不會水。”
趙熹微注意到,這是錦瑟笑的最開心的時候。
她拉著趙熹微坐在自己的旁邊,指著水里的人對她說道“你看他們,像不像一群猴子啊”
將一群秀才公們,當做猴子一樣耍弄,大概只有錦瑟敢這樣做了。
她忍不住問道“你這樣做,就不怕得罪人嗎”
“得罪人我一個小小花樓女子,怕得罪什么人”
“就是真得罪了人,也是頭頂的大老板擔著,挨我什么事。”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過一日啊,就得快活一日”
她舉起不知何時又拿到手中的酒壺。
“來,美人,你我再飲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