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聰明的回應,諸伏景光想,就算之后自己拿出證據,喬嵐也依舊可以往私情上賴。
“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所以你就將計就計,讓塞西爾殺了他”
喬嵐一臉驚愕“什么”而后像是反應過來,頗感荒謬地笑了“諸伏,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我就算出于私情瞞下了老師的劣跡,也不會做這種事。”
“嗯,所以你承認包庇伯恩布朗了。”諸伏景光冷眼看向他
“這么說你是一個十分重感情的人,即便對方有重大過錯也會保下。但我們未來的計劃中,你唯一的親人塞西爾也是敵方的一員,如果我們不幸面臨那種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真的對他下得去殺手嗎或者如我是我或是其他革命軍在即將殺死他的時候,你真的能不加干涉嗎”
喬嵐沉默不語。
諸伏景光話語并不留情“喬嵐,我不敢將后背留給一個隨時可能刺我一刀的人。”
“我不會那么做的”
諸伏景光不為所動“這并沒有說服力,我要聽實話。”
喬嵐放在腿上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卻依舊沒有開口。
“我是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人物之一,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我能接受的解釋,我會立刻退出。”
“別”喬嵐眼底終于劃過一抹慌亂“我會告訴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諸伏景光暗自嘆氣“請講吧。”
喬嵐顫抖著呼出一口氣,理好思路,啞著嗓子說道“我沒有背叛你的理由,塞西爾也不是敵人。”
諸伏景光心道果然。
“三年前,革命軍便已經遭到了初步成型的貝狄威爾計劃的針對,那時我們就一直想擁有一個內應,但世界政府對那個項目的管控實在太嚴格了,幾乎塞不進去人。除了很早就離開、履歷始終清白的塞西爾。”
“我聯系了他,和他講述了當時的情況,他也答應幫我們。因為他本來也是想要進入世界政府、從而潛進瑪麗喬亞復仇的。所以他先是以海軍身份為跳板,接觸到了夏爾馬,然后成功打入了間諜機關內部,陸陸續續給我們輸送了不少情報。”
“早在一年前,我們就想到了炸毀基地這個辦法,但難度太大了,連夏爾馬這個總負責人進入基地前都要經過層層檢查,根本不可能把那么多炸彈直接運進去所以我們注意到了你。”
“你的果實能力和這個計劃簡直絕配,我從旁輔助的話,是很可能將這個看似瘋狂的計劃實現的。然而那個時候,塞西爾傳來消息說,夏爾馬盯上了你。”
諸伏景光呼吸一滯,心中不可控的泛上厭惡與恨意,又很快調整好。
喬嵐仍舊語調平緩地說著“我們絕對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便和塞西爾協商說,一定要救下你,但塞西爾拒絕了。他說那是一個很關鍵的任務,不能出錯。而那時,我已經收集好了老師半年來的罪證,本打算因為避嫌所以交給首領處置的。”
“你太重要了,絕對不能死所以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一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交易。”
諸伏景光苦笑著閉了閉眼,他已經猜到之后的事了。
喬嵐沉入了自己的回憶中,眼神幽沉地像一片黑夜中的深海
“用我那沾染上污點的老師的命,去換你的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掀起無聲的巨浪狂濤。
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原來這就是真相嗎
諸伏景光如鯁在喉,好半天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要說些什么嗎
可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