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先回過神來,使勁拍了拍臉收拾好情緒,最后歉疚道“對不起,我知道你恨塞西爾,再加上這件事我也一直瞞著首領他們,所以擅自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形象博你同情。”
“但還是想請求你相信我,你是我們非常重要的盟友,我也絕對不會背叛你。我猜你一定拿到我藏在東海基地里調查老師的罪證了吧如果想要向首領告發我的話,可不可以在這次行動之后我們已經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在這上面,真的不能出岔子了”
諸伏景光只覺得很疲憊,連話都不想說,不過在喬嵐說完后,他還是無比認真地回答道“不管怎樣,我都要感謝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喬嵐有些不安地等著下文。
諸伏景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解釋我接受了,行動我不會缺席,不用擔心。至于你老師的事我不會多嘴說什么,而且你自己也已經有決斷了吧”
喬嵐愣了愣,忽然有些眼熱,他看著眼前愈發模糊的視線,很少見的沒有去刻意控制“諸伏”
他喊住了他。
“怎么了”諸伏景光說道,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喬嵐雙眼空滯,放任淚珠從眼睫落下去“我我是不是很壞”
諸伏景光雙肩微微沉下,無聲嘆氣“如果你是指伯恩布朗這件事,抱歉,我身為當事人與受益者,無權回答你。而且事實上,你也清楚這是違背軍法,是錯誤的。”
感覺到身邊人的失落,諸伏景光抬手拍了拍他的頭,又慢慢地揉了幾下“但是,如果要我評價喬嵐莫羅這個人,我認為他是一個很堅強、很聰明、很有責任感的好小孩兒,嗯也挺讓人心疼的。”
能有條不紊地管理整個東軍,處事決策當機立斷,這對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已經是相當不易。更何況,喬嵐當上軍長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幾歲。平心而論,如果讓他處在喬嵐的位置,不見得就能做的更好。
喬嵐對伯恩布朗的做法不可謂不殘忍,但對于一個上位的決策者來說,卻是一個十分高明的選擇。
他始終將革命軍的整體利益放到最前,必要時刻犧牲一切,這其中,很可能也包含著他自己的性命。
“喂”喬嵐抹了把眼淚,笑道“咱們同歲啊,別瞎占我便宜。”
諸伏景光勾了勾唇“不哭了不哭就順便交代一下吧。”
“呃,還交代什么”
諸伏景光居高臨下“你有我的生命卡對吧”
喬嵐瞳孔地震。
“你比薇若拉難詐多了,不過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破綻。”
諸伏景光舒展眉目“我當時在軍艦上昏迷后再醒來,發現左手的食指指甲劈了,不過也沒多想,畢竟戰斗中傷個指甲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聯系一下你能這么快發現今度的身份我那塊丟失的指甲似乎就有了懷疑的去向。”
“喬嵐軍長,看來塞西爾很關心你啊。”
喬嵐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干笑著說“抱歉,生命卡我沒帶在身上,等一會兒回宿舍我找來還給你。”
“話說”他忽然遲疑地問“如果你抓住了塞西爾,會怎么處置他”
諸伏景光回答道“這個問題我想過很多次,但每次都很快會把重點轉到先怎么抓住他這個問題上,所以現在一想,還真沒有一個確定的想法。”
貓眼的情報販子靠到門口的墻上,眼中晦暗不明“反正狠狠揍他一頓是少不了的,然后還沒想好。
其實我也明白,就算沒有塞西爾,夏爾馬也會派別人來執行這個任務,煙花島的結局也不會改變。我雖然一直恨塞西爾,但實際上最痛恨的還是夏爾馬這個罪魁禍首,放心吧,如果將來塞西爾真的落到我手里,我也不會真的殺了他。”
說罷他有些煩心地抓了抓頭發,無奈笑道“誰讓他也算得上救過我一命,打一頓不解氣的話,就多打幾頓吧,再把我朋友叫過來一起打”
喬嵐“哈哈”笑了幾聲,看起來釋然不少。他看著諸伏景光,起身十分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還有抱歉。”
諸伏景光沒想繼續這個話題“行了,召集一下相關人員吧,我有事情要和你們商量。”
喬嵐站直身體,眼中恢復了往日的靈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