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的眸光終于有了波動,稍稍抬了抬修長的手指,示意錦衣男子說下去。
男子是影衛,也是燕璟身邊的頂級高手,尋常時候都是蟄伏在暗處,隨時隨地保護燕璟安全。
這是燕璟第一次派他出去執行其他任務。
玄鏡面無表情,如實回稟
“王爺,沈姑娘暗中派人又去了洛城,經屬下調查,沈姑娘似是堅信定北侯就在洛城,她命人常駐洛城,一日不停的尋找侯爺下落。”
“傅大人上次送了沈姑娘回府,不到半柱香的時辰就被婉言請了出去。”
“沈姑娘無意婚嫁,已不止一次對傅大人言明心意,是傅大人不肯放棄。”
“另外,陸大人也在極力反對家中安排的婚事,還對沈姑娘余情未了。”
“今日沈姑娘會與吳小姐一同出府,置辦婚嫁所用之物。”
玄鏡事無巨細,將調查到一切情報一一回稟。
果不其然,燕璟心情大好。
那張陰云密布的臉轉瞬間又變了一副光景,唇角微微一揚,似笑非笑,仿佛從凜冬步入了陽春三月。
“呵呵,本王就喜歡拿捏敵人的軟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玄鏡,“”王爺把沈姑娘視作了敵人
左狼,“”直覺告訴他,輸的人還會是自家王爺。
王景,“”王爺病了,他沒有藥。
定北侯府。
沈長修已可以下榻,但上次在洛城的劍傷頗深,他暫未徹底康復。
不過,饒是如此,也不能阻擋他給吳曦兒一個名分。
他不想讓吳曦兒就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侯府,他要盡其所能給予她一切。
大婚就定在了入秋之后。
今日沈宜善打算陪同吳曦兒去首飾鋪子購置幾套頭面。
吳曦兒很是推脫,“善善,我當真不喜那些東西,你又不是不明白,我與你兄長都是經歷了生死的人,對外物早看淡了,此生能相守已是莫大的歡喜。”
沈宜善卻不依。
母親的嫁妝是留給她的,她雖然沒想過嫁人,也打算把母親的嫁妝給曦兒姐姐。
可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總不能不添置新首飾。
沈宜善,“曦兒姐姐莫要與我置喙,我兄長說了,但凡別的貴女出嫁時有的東西,你也要有。咱們侯府即便落魄了,銀錢還是不缺的。”
吳曦兒拗不過這對兄妹,只好同意。
兩人剛下馬車,正邁入京城最大的金玉坊,此時,一雙鷹眸望了過來,鷹眸的主人跳下馬背,也款步邁向金玉坊。
金玉坊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有專門的包廂,還配有茶水和小點心。
沈宜善正給吳曦兒挑選首飾,廂房外有婢女的聲音傳來,“這位公子還請留步。”
燕璟擰眉,語氣不悅,“讓開。”
他腦子里就沒有“留步”二字。
玄璟擔心王爺鬧出事,就直接取出了一塊腰牌,遞給了婢女看,壓低了聲音斥責,“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這位公子是誰人公子是你的東家”
坊間無人知曉,金玉坊是太后在宮外的私產。
太后把金玉坊轉給了最疼愛的皇孫。
眼下,燕璟就是這座金玉坊的正經東家。
那婢女立刻垂首,“東家恕罪奴婢知錯”
廂房內,沈宜善捏著小點心的手徹底僵住。
她方才聽出了燕璟的聲音。
該不會只是巧合吧
她正焦灼,就見門扇被人推開,燕璟那張清雋無溫的臉撞入了她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