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沈宜善心跳加速。
她是被嚇的。
那日在大理寺門外的事情,她還沒有給燕璟任何合理解釋。
罵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
吳曦兒也愣了愣。
燕璟見沈宜善呆滯,仿佛被取悅,勾唇一笑,對吳曦兒道“來人,領吳小姐出去選首飾,一應花銷都記在本王賬上,算是本王給吳小姐和長修兄的大婚賀禮。”
沈宜善,“”
兄長和曦兒姐姐雖然打算成婚,可消息并未外泄,這羅剎是如何知曉的
沈宜善頓時通體生寒,不疑有他,定北侯府定然已被燕璟的人監視了。
這尊煞神的手到底伸的有多長
吳曦兒猶豫,沈宜善內心長嘆一聲,“曦兒姐姐,我無事的,王爺他是個善人,不會將我如何。”她違心胡謅。
吳曦兒不出去也不行,玄鏡已打算“請”她了。
走出廂房之時,吳曦兒有種強烈的感覺,她總覺得沈宜善這輩子都逃不了燕璟的手掌心。
真不知這是緣分還是孽緣
玄鏡合上了房門。
今日左狼幾人有其他任務,他這也算是第一次跟在王爺身邊拋頭露面,但他對沈宜善并不陌生。
他曾在暗處看見王爺救了落水的沈姑娘,還唇碰唇給她渡氣。
沈宜善和自家王爺之間的事,他比誰都知道的都多。
此時,曉蘭也守在門外,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眼神,似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廂房內,沈宜善側著身子,沒有正面對著燕璟。
她表面鎮定自持,其實已過于慌張。
“砰、砰、砰”
燕璟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快速且紊亂的心跳。
少女立在茜窗旁,日光籠在她身上,把她細嫩耳垂上的小絨毛照得一清二楚,夏裳樣式完美的勾勒出了十六歲少女的身段,從燕璟的角度去看,沈宜善修長纖細的脖頸宛若天鵝頸,上面綁著一條淺碧色絲帶,把肌膚襯得更為細嫩。
這絲絳本是用來遮掩脖頸上的牙印,但系在沈宜善的脖子上卻獨具一格的好看。
燕璟只看了幾眼。
他覺得有些口渴,隨手端起雞翅木茶幾上的杯盞,借著飲茶之際,他咽了咽喉嚨。
沈宜善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見了,她一愣,立刻意識到了什么,轉過身來,“那、那是我的茶”
燕璟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能喝”是他大意了。但饒是錯在自己,他也不會輕易承認。
沈宜善,“”那還用說
有時候,犯錯的人總會更加理直氣壯、陰陽怪氣,以此掩蓋他的行徑。
燕璟此刻便是如此。
他能喝她的血,為何就不能喝她的茶
燕璟不僅喝了,還當著沈宜善的面,把那杯茶喝了精光。
他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尷尬都不存在。
“你現在對本王甚有意見。”燕璟語氣意味不明。
沈宜善沒法替自己辯解。
燕璟又道“不過,你對本王有意見也是正常,畢竟本王是個瘋子。
沈宜善,“”他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她那日罵他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