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璟厭惡有人在他耳畔嘮叨不休。
此前也無人敢如此。
錦緞廣繡下的大掌握了握,若非對方是太子,他大概已經出手送了對方歸西。
燕王只想讓太子徹底閉嘴。
他突然駐足,微微側過臉,斜睨了太子一眼,“是么那皇兄你為何睡了陸嬪”
驀的,太子一噎,幾乎是瞬間渾身僵硬,像受了刺激之后炸毛的兔子,“老二,你是如何知道這樁事的”
燕璟只是當擔斜睨了他一眼,這便邁腿離開,懶得搭理。
太子在溫熱的暖風中瑟瑟發抖,不過這種狀況并沒有持續多久,他轉念一想,立刻又安撫好了他自己。
老二什么都知道,卻還替他保秘,且不用那樁事威脅他,可見老二是當真拿他當做了親兄弟。
太子陷入無限感慨之中,以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二不愧是個將才,大氣
他悠悠一聲長嘆,“人心隔肚皮,孤竟到了今日才察覺到老二的好啊”
太子沒有在宮外久留,與燕璟分別之后,就直接回了宮。
玩物喪志,他眼下無意識之中開始奮進,許是前陣子所受“冤枉”和“委屈”太多,太子打算洗心革面。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餓其體膚。
回宮路上,太子默默地念叨著。
他心中已有凌云之志,目標也開始逐漸清晰明確。
活了二十年,從未有過的清醒。
與此同時,更是把燕璟視作了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就在太子一門心思兀自鼓勵時,漢白玉宮道上走來一人,此人身后有數十宮婢簇擁著,她邁著蓮花,身形妖嬈,低領夏裳幾乎要露出里面的小衣,濃妝艷抹,宛若一只花中彩蝶。
尤其是稍稍抬眸時的神情,更是勾人心癢。
太子,“”
他以前怎就沒發現陸無雙有這等姿色
不行
她是父皇的女人,絕不能再與她有任何牽扯,否則將是滅頂之災。
太子目中無人,徑直往前走,不看陸無雙一眼。
他要摒除一切雜念,眼下還是與老二結盟才最要緊。
陸無雙駐足,目送著太子離開,在他身后陰陽怪氣,道“躲甚么本宮又不會吃了他”
太子自然是聽到了這話。
他擦了把汗,覺得陸無雙定然是被什么邪祟奪舍了,不然怎會性情大變。
妖精誤事
男子想要成事,還真得遠離女子。
太子如是的想著。
燕王府,堂屋。
三角獸爐里騰出絲絲浮香,氣氛壓抑低沉。
燕璟歸來之后,在圈椅上落座,已近小半個時辰沒有開腔。
他單臂倚靠圈椅扶手,拇指指腹摁在唇角,那雙狹長幽深的眸清冷無溫,仿佛正在思量什么。
左狼和王景面面相覷。
他二人大抵能夠猜出,自家王爺的反常是因沈姑娘而起。
沈宜善那日在大理寺門口罵了王爺,而且還是為了給傅大人出頭。
也難怪王爺會這般失魂落魄。
畢竟王爺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上心吶。
這時,門外一玄色錦衣男子大步邁入堂屋,行至燕璟面前一丈之遠的地方站立,抱拳拱手道“王爺,沈姑娘近日行徑已查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