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瑜“你和濡濡都沒這個愿,硬湊一起不,尤其是濡濡家里都沒人了,咱不能欺負人家姑娘。你倆那婚約,其實不算多正式”
“咔噠”忽然停下,男人低垂的眼睫掀起,水晶吊燈的光束落進黑眸里,碎星一般晃動。
“所以趁現在還有時間,你上點心,找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席景瑜還在說,但嚴斯九的耐心似乎告罄,打斷了她的苦口婆心“她不愿”
話題都過了一會兒了,席景瑜愣了愣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么。
“應該是吧,你爸早前想讓你先訂婚,她沒同。”
呂濡高考結束后,嚴魏曾找呂濡談訂婚的事,想在她十八歲日時一并辦她與嚴斯九的訂婚宴。
是想對公開承認她的身份。
但當時呂濡委婉拒絕了,說想先把學業完成。
這在席景瑜看來,就是不太情愿的思。
嚴斯九一次聽說這事,當即愣住,之后席景瑜說了些什么,他都沒聽進去,心里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小啞巴不愿
按理說,他應該挺高興,應該感到輕松舒暢對啊,沒經過他同的婚約眼看要作罷,束縛自的枷鎖即將解開,難道不值得大慶特慶一下嗎
可是就是怪了,他就是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點煩躁。
說不出來的煩躁,并且是越來越煩
家里是呆不下去了,嚴斯九晚飯都沒吃,找了個借口就開車走了。
明豫正扣著女友的細腰廝磨時,接到了嚴斯九的電話。
“哪兒呢出來喝酒。”
明豫開著放,拍拍女友的腰笑說“寶貝,和嚴老板打個招呼。”
小女友乖巧聽話,細細喊了嚴老板。
嚴斯九知道明豫這是不想出來,成心惡心他。
忍了忍,沒發作。
“在哪兒,我來接你。”
明豫這發現他情緒不對,放開女友,報了地址。
明豫帶著小女友一起去了“夜色”,他先把小女友安排,隨著嚴斯九上二樓包廂。
嚴斯九冷眼看著他繾綣溫存的模樣,心中著實佩服。
明豫這個人是他幾人中最討女人喜歡的一個,身邊從來不缺風月。
最讓人佩服的是,他身邊哪個女人離開后,都沒有說過他一句不的。
坐下后,嚴斯九冷不丁問“你婚期定了”
明豫搖了搖杯中琥珀色液體,輕笑點頭“明年這時候。”
嚴斯九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滿,皺了皺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一會兒問他“你愿”
明豫瞧了他幾眼,推了推鏡片,笑問“怎么,來我這兒取經了”
嚴斯九抿唇不語,目光隨著杯中的碎光輕晃。
見他一副默認的模樣,明豫靠進柔軟沙發里,說“愿啊,我那未婚妻溫柔可親,學歷高,家世顯赫,難得長得不錯,我為什么不愿呢”
“我和你沒可比,我要求不高。”
嚴斯九眉眼間的郁氣越發明顯。
半杯威士忌兩口見了底。
“那你身邊這些人”嚴斯九欲言止。
明豫給他倒酒,大概猜出他想問什么,主動笑“都挺喜歡的。”
嚴斯九眉心褶皺堆積“你哪兒這么多喜歡你不累”
明豫瞅著他笑,味深長道“你大老遠跑云城幾天都不嫌累,我和姑娘吃頓飯睡個覺有什么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