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斯九坐回沙發里,一臉不爽“我不回來吧天天想我回來,我回來吧,一個個懶得看見我。”
席景瑜反駁“誰懶得看見你了”
嚴斯九呵呵冷笑了兩。
“了了,是媽媽不了吧。”席景瑜探頭去瞅他的臉色,“真不高興了啊這至于的”
嚴斯九側頭躲開她的視線,往邊上靠了靠,頓了下緩說“您怎么一個人在家,老嚴呢”
語氣恢復如常了。
席景瑜在身旁坐下嘆了口氣“你爺爺身體不太舒服,你爸過去看看。”
嚴斯九皺眉“怎么總不舒服,去醫院了嗎”
席景瑜“上次就去醫院查了一遍,沒什么事,就是年紀大了。”
嚴斯九想了想說“明天我過去看看。”
席景瑜點頭“去吧,你有空就常去,這老人上了歲數,就惦記著小輩。”
嚴斯九“嗯”了一,停了幾秒,說“那明天我帶呂濡一塊兒去。”
“濡濡明天不,她明天要去”席景瑜話說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咽下去,說,“她明天有事,你先自己去吧。”
嚴斯九眼皮撩起“她明天有什么事”
席景瑜想敷衍過去“說是學校有事,大概要上什么課吧,我沒仔細問。”
嚴斯九看了她幾秒,忽然一扯唇角,笑道“她不讓您說的”
席景瑜還想裝傻“誰啊”
嚴斯九淡笑道“不是說明天和同學出去玩”
席景瑜驚訝“你知道啊”
嚴斯九不置可否地笑笑。
席景瑜以為他都知道了,忙擺手笑“可不是我要瞞你的啊,離離和濡濡都叫我告訴你”
還有謝苒離這小鬼嚴斯九眉心飛快擰了一下,繼續笑“她倆心虛什么”
席景瑜白了他一眼“你還說,你這哥哥咋當的,一個兩個都怕你。去梨樹溝玩,還要巴巴求我讓你知道,怕你不讓去。”
嚴斯九磨了磨后槽牙,忍著上頂的火氣,問“都和誰一起去”
席景瑜“就濡濡那個愛心社團組織的,說是挺多人呢。”
嚴斯九“多少人怎么去什么時候去,幾點回來”
席景瑜被問懵了“沒說這么細”
嚴斯九擰眉看著她,明顯不贊同。
席景瑜回過神“不是,濡濡說和同學出去玩一玩,我問這么多干嘛你大學那會兒出去玩我不問你啊。”
嚴斯九抬眼“她和我能一樣她是女孩子,你不怕她早戀”
席景瑜聽著不對勁“你說誰早戀濡濡她現在這個年紀談戀愛不是正嗎”
嚴斯九一陣語塞,瞪著眼睛半天沒說出話。
席景瑜經他這么一提醒,想起來一件事,拍他胳膊“說濡濡了,我還沒說你呢。上回和你說的林家姑娘,你咋還沒和人家見面呢”
嚴斯九一聽頭就大了,找個借口就要溜,被席景瑜強按住。
“你到底什么思”
嚴斯九往沙發里一靠,擺出消極抵抗的姿態“我能有什么思,不想去唄,忙,累,沒空。”
席景瑜的脾氣這幾年被他給磨得差不多了,知道自己兒子吃軟不吃硬,于是放軟音“你聽媽媽說,去見一見,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萬一是你喜歡的類型呢你連見都不去見,有合適被你錯過了。”
“媽媽一直說,對咱這種家庭來說,婚姻要慎之慎,想找一個合適合心的,不容易。”
軟的說完了,見嚴斯九還是低垂的眼把玩打火機,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席景瑜不得不加重語氣,來了點硬的“看你爸現在不催你,他心里都有規劃,最多再容你玩兩年,兩年后你還沒有對象,他肯定會給你定門婚事的。”
這話說完,嚴斯九把玩打火機的手停住了,稍許將打火機捏在掌心,漫不經心地笑“他不是已經給我訂了一門婚事嗎怎么,這婚事還能訂幾門”
席景瑜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到,推了他一把“你和我打岔,濡濡你不是不愿嗎”
嚴斯九沒說話,只把打火機金屬蓋子彈開合上,發出一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