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紀錄片轉了場。
有戰士直面蟲族受傷,被注入了不明的毒素,眼看身后家園不保,他咬著牙注射了西紅柿的汁液。
在一番痛苦的掙扎后,戰士重新站了起來,拿起武器保衛家園,擊退了那個小型蟲族。
仍坐在沙發上觀看紀錄片的少年輕“哇”了一聲,轉臉開心地和他分享“原來連蟲族的毒素都能屏蔽啊”
蟲族毒素。
陸臻頓時停在原地,眸色晦暗地看向紀錄片。
他身為蟲族戰場的指揮官之一,為什么連他都不知道的屏蔽毒素的方法,出現在了一部普普通通的紀錄片里。
一瞬間忘記了哥哥弟弟的糾葛,他下意識地朝沙發上的少年投去深具壓迫感的懷疑一瞥。
然而少年笑眼看起來天真又無辜,面對陸臻的注視,歪了頭表情疑惑,仿佛在說著為什么要這樣看一個無知的oga。
那種熟悉的哥哥弟弟的感覺又浮現,陸臻忍不住寒毛聳立,臉色黑冷下。
不過是一個公寓里被圈養的oga罷了。
他收回了懷疑。
陸臻轉臉,瞇起眼,這才仔細地注意到屏幕上的畫面,往深處思考。
放入腺體里的不明物體,千里之外出現在下等星的西紅柿,千挑萬選的紀錄片播放到面前。
明顯是沖著他來的局。
不帶掩飾,是精心算計、大膽張揚的獵人,站在一旁笑眼彎起,等著他一步一步走投無路,自己走進陷阱,束手就擒。
沙發上的少年分享完他的驚喜,又目不轉睛地看起了紀錄片,眼帶生澀的好奇。
陸臻余光撇到,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這個天真的“好弟弟”,不知道從哪里扒拉來了這部紀錄片,看得津津有味,連給他人做嫁衣了都不知道。
他下頜微抬。
可惜獵人失算了。
如果是沒遇見郁清的他,在下等星被aha圍堵,精神力全失,絕路之中看到紀錄片,肯定會在黑市里冒險注射來路不明的果實汁液。
但他遇到了郁清,“特殊治療”后,腺體里東西對他的影響力減弱,他能有更多的余裕去找出真正的解決方法,而不用依賴副作用巨大的注射。
他現在還有危急之中的一點時間。
只要前線不亂,只要蟲族那方不出變化,突然出現失衡的力量。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郁清。
陸臻想到他后頸的紅痕,眼神暗了暗,拳頭緩緩攥緊。
投影屏幕上的紀錄片已經播放到了下一個階段,歌頌起人類造出機甲,為蟲族戰爭打出反抗的第一聲響炮。
陸臻不想再看,準備回雜物室。
沙發上的少年笑嘻嘻地挽留他“陸臻哥哥,不繼續看打蟲族嗎”
又是“哥哥弟弟”。
陸臻長呼一口氣。
他已經離開了帶著投影光亮的客廳,回到了走廊。
此刻陸臻的臉龐籠在一片黑暗之中,冷冽凌厲的五官在微弱的人造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這次是真的冷笑一聲
“正宮是真圈在后宅的正宮,還想開幼稚的蟲族茶話會。”
“可是情人是假關在公寓的情人,危險就在眼前。”
“恕不奉陪。”黑暗中的男人薄唇微啟,吐出稱呼,“憐星弟弟。”
今天的謝祁在看的是依賴期的第三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