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理智凌遲著伊撒爾。
所以,他才不斷地試圖喚醒他的記憶,帶著他去他們去過的地方。
這一切看上去雖然沒什么異常,但只要仔細一想,便能察覺到出伊撒爾已瀕臨失控。
伊撒爾已經等了這么久,如果他不是雪憲,他們會怎么樣
雪憲記起阿琳娜婆婆提到過的,那頭在絕望中等待了一輩子,最后步入黑海自絕的銀龍。
他和伊撒爾是幸運的。
或許在這顆星球之上,這無邊的宇宙中,真的有一只無形之手,給予他們靈魂,又幫助他們找到彼此。
他不由得再次眼眶濕潤,重重地地點了點頭“嗯”
因為擔心伊撒爾的狀態,苔米和維克托才跟隨他們而來。
既然原先預料過的最壞的情況已經不可能再發生,他們便先一步離開了彌修斯號附近。
伊撒爾出去捕食了。
雪憲很餓,也很虛弱,需要大量補充能量,雖然他才剛“覺醒”沒多久,但伊撒爾不想把喂食自己的由卡這種事交給別人來做,拒絕了維克托的好意。
故地重游,雪憲在高空中昏厥過去,醒來后還沒好好看過這里。
地堡中的地臺、水泵等物一切如初,應該是幾十年過去,也從未有人踏足。不過,雪憲在里面轉了一圈,很快就認出來當時他們曾待過的位置。
那時伊撒爾剛化為人形。
雪憲在沙漠的一處沙丘下找到了他,見他赤身裸體,就用外套蓋住他的重點部位,硬生生地將他拖回了這個地堡里。
那時雪憲也并不十分確定伊撒爾就是篤篤多,所以他去找水源之后,伊撒爾原先躺著的地方只剩下一件外套,可把他嚇得不輕。
那是他們第一次以人類的形態相見,伊撒爾突然自身后出現,把雪憲抱到了眼前的石臺上。
現在想起來,恍如昨日。
正想著,熟悉的氣息便從身后將雪憲包裹,和這些天一樣,帶著捕獵后的淡淡血腥氣。
任這兩天如何親密,現在的感覺也完全不一樣了。
雪憲敏感至極,一被伊撒爾觸碰,皮膚上便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雙頰與脖頸也變得通紅。他任由身后人單手環住自己的腰,還抓住對方的手臂,用手指摩挲著那有力的小臂上凸起的血管脈絡,含情脈脈,不言不語。
“嘭。”
獵物落地。
雪憲身體一輕,和上次一樣,被身后的人輕易地抱上石臺并調轉方向,一抬頭,便對上了伊撒爾的眼睛。
地堡里沒有電力,只在不遠處遠遠地點著一小堆火。
伊撒爾的下頜有殘留的血跡,金瞳顏色變得有點深。
雪憲湊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唇,是在取悅他,也是在主動表達愛意。
伊撒爾沒有馬上回應這個吻,但大手不受控制地游走,喉結往下滑動,鱗片也在脖頸附近的皮膚里若隱若現。
“伊撒爾。”
雪憲含糊地吻著那薄唇,輕輕吐出心愛的名字,感到腰間一片滾燙,卻沒有退縮。
他喘了一口熱氣,勾住伊撒爾的脖子,眼里好似噙著一汪水。
“我們筑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