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伊撒爾沉聲重復。
雪憲眼里噙著的水化為淚珠,落了下來。
“嗯”他一邊吻伊撒爾,一邊說,“我想和你筑巢,想你標記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了。”
伊撒爾放在他腰間的手微微顫抖,幾秒后,才看著他的眼睛答道“好。”
雪憲立刻抬了抬身體,用雙臂勾住了伊撒爾的脖頸,重新貼上伊撒爾的唇“唔。”
這是一個有些苦澀,卻又很甜蜜的吻。
伊撒爾的回應讓吻變得深了,也變得惹火。
筑巢當然不會就在這個地堡里。
龍對筑巢的地點有很高的要求,尤其是銀龍。除了需要私密、安全,不被打擾,它們往往還會精心挑選風景絕美的地點,準備豐盛的食物,打造好最適合自己與伴侶的舒適巢穴,才會全身心地投入筑巢期。
可是,伊撒爾卻沒有要就這樣放過雪憲的意思。
這些天以來,在雪憲還是湫旻的時候,便已經對伊撒爾感到熟悉。
他習慣伊撒爾的每次擁抱和每次親吻。
記憶恢復后,身體的記憶更是隨著伊撒爾的觸碰而蘇醒,每次兩人的皮膚一次貼近,他便感到每個細胞都在戰栗。
自上一次在峽谷草浪中筑巢以來,他們便一直壓抑著渴望。
直至災難日,直至今天。
放棄自己的生命,是雪憲做過的最難的決定。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如今他才明白那首詩歌所代表的具體含義。
他看似勝利了,擁有了奉獻者的光環,卻讓伊撒爾輸了個徹底,差一點,伊撒爾就永遠地失去了他。幸好,他們得到了再來一次的機會。
算是因禍得福,現在雪憲皮膚上那些惱人的刺青不見了,他們不再需要擔心能量的積攢,不用再擔心雪憲高熱暈厥,雪憲和普通的人類一樣可以被標記。
光是這個前提,便值得兩人為之興奮。
當然,這也代表雪憲和普通年輕人一樣,擁有充滿活力的、健康的身體。
于是他的背脊硌在粗糙的石臺上,雙腿被拉過,然后彎折。
親吻沒有停止。
篝火隨著風晃動,在墻壁上投下恍惚的人影。
地堡空蕩蕩的,任何聲響都被放大。
伊撒爾的呼吸,心跳,他們親吻時的聲響,都落入雪憲耳中,伴隨著那雙龍形態大手所到之處,重重摩挲過的疼。
和以往不一樣,也和前幾天不一樣,伊撒爾幾乎沒怎么給雪憲作準備的時間。
雪憲哭了。
不過沒放開抱著伊撒爾的手。
“我愛你”他淚汪汪地看著伊撒爾,用龍語說,“伊撒爾,我愛你。”
伊撒爾手拿出來,把他拖得更近,在耳旁道“我知道。”
那一刻,龍的骨刺根根分明地從背后冒出,雙臂化為龍翼,形成銅墻鐵壁的繭蛹,將它的人類裹在其中動彈不得,只能看見環住它的,一雙白皙的小腿。
長長的銀發纏在雪憲指尖,理不清,解不開。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流著眼淚去親吻龍的脖頸,鱗片,以及嘴唇。
直到最后,雪憲才體會到龍的一絲溫柔。
而他只想溺斃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