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清“”
他好脾氣地沒反駁,很多決策不是他能左右的。
林舒又搖了搖頭,腦子亂糟糟的一片,“好吧,也不必跟我說,跟我沒關系。”
顧燕清端詳了幾秒她的表情和反應,自動轉化為自己的解讀,然后給出可能她比較關心的問題“老陳受了點傷,現在身體狀況不太好,醫生不建議回國治療,臺里決定讓他現在國外的醫院養傷。”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幫你安排飛過去。”
林舒的一顆心早就被他寥寥幾句話搗得七零八落,四處透風,身體是虛的,手腳冒汗,她一時無法分辨出自己該說問什么。
平靜了幾秒,她堅決地回答“我不去。”
顧燕清聞言點點頭,又說“好,等他好點應該會跟你聯絡。”
林舒繼續沉默著,顧燕清似乎怕她狀態不佳,就陪她站了一會兒。林舒從包里摸出煙盒,在自己的唇上點了,中間甚至還問他要不要抽。
顧燕清拒絕了,他沒有煙癮,非必要情況不會抽的。
林舒兀自抽著煙,吸的頻率很高,不消幾分鐘一支煙就被她抽完了,她忽然問顧燕清“你之前和葉校分手,是因為異地嗎”
這個問題把他殺得猝不及防,但他還是給出回答“異地不會讓我們分手。”
“我不相信。”林舒說道,她也不是專門要打探別人的隱私,只是想“胡攪蠻纏”一會發泄心中的憤懣,“異地戀葉校圖個什么東西,不如云養個男朋友。”
“能讓我們分手的原因很多。”顧燕清說,“那陣子我們的確分手了。現實的殘酷有很多,足以讓人手忙腳亂,但沒人想故意背刺對方一刀。”
林舒說“你在為陳觀南開脫嗎嗎”
顧燕清說“我在陳述事實,沒有在說老陳。”
這種鬼話林舒不會相信的,時間已經不早,她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在對方離開幾步的時候,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問“他傷的很重嗎”
“還行,命是保住了。”顧燕清說道,但情況也不會太好,否則不會不立馬回國。
剩下的林舒沒有多余問。
在林舒媽媽再次詢問她情況的時候,她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便再也沒有多提一個字。
隔天臺里的另一個領導又找上林舒,詢問她是否想要出國看陳觀南,被她拒絕了。除了有自己的工作原因,林舒依然記得陳觀南走前對她瀟灑地說出那句話如果有命平安回來,那么他會自己來找她的。
原諒陳觀南再一次離開她,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
陳觀南在被綁架二十天后離開j國,后被送去鄰國的醫院救治,在俘虜營遭受過非人的對待就因為他的骨頭硬,其中傷害不堪回首。
時序進入初夏,他的精神狀態漸漸緩和,清醒的時候變多,但身體仍舊無法支撐單獨行走,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虛弱,五臟六腑都被挪了位置。
這種傷害是無法回轉的,噩夢纏身,他終于理解顧燕清對戰場所產生的厭惡感。
在醫院休養的時候,大使館的同胞親自過來探望他,“陳記者,你們已經被祖國解救,養好傷就可以回國了,你們是英雄啊。”
陳觀南簡單地點了點頭,并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