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貪錢,但我知道國不再家就不在,所以胡大人在私鹽上不管貪多少,我都不會有意見,因為他貪得那些錢全部用在了抗倭上。”
“呵”趙翊一身冷笑,讓趙必昌面上發熱。
“趙大人就不用給自己貼金了,若不是你們貪得無厭,那些鹽稅早就入了國庫,東南大軍的軍餉何至于發不出”趙翊寒聲道。
趙必昌突然笑了,笑的極具諷刺,“趙翊,你真的以為我們不貪,那些錢進了國庫就能發到各地軍營嗎”
“這些年,各部門都張著嘴等著朝廷喂銀子,尤其是工部,就我待在揚州都聽說京城又建了三處通天觀,花費高達三千萬兩。”
“兵部連續三年要銀子造火器,每年都是幾千萬兩的要。可造出來的都是點不著的破爛貨,東南大軍為此吃了幾次敗仗,死傷嚴重。”
趙必昌越說越激動,甚至都咆哮起來。
趙翊面無表情的臉當即冷若冰霜,怒聲道“這些都不是你們貪污的借口,正因為有你們這些人,才讓百姓們對朝廷失望。”
趙必昌一噎,提了幾口氣想要反駁,最后憋紅了臉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我想知道以前的賬本在哪里”趙翊不想在浪費時間,開始直奔主題。
“每個月我們都會聚在一起對賬,賬對完后就開始分銀子,銀子分完后賬就在我們面前燒掉。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賬。”
“九月份的賬,因為沒到時間,你突然來了,所以最終落到你的手里。至于你說的其他月份的賬我想應該是徐斌偷偷抄錄的那一本。”趙必昌一五一十的回道。
“既然提到了徐斌,那趙大人不如就全說了吧。”趙翊走回椅子前坐下。
今夜怕是要徹夜長談了。
趙必昌心想哪怕是渺茫的活命機會,自己也要爭取,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話,說不定就要被趙翊抄了家。
這樣一想,他反而輕松多了。
趙必昌也走回座位坐了下來。
“徐斌,說是鹽運副使,其實沒有實權。他本就是揚州人,從賀威上任以后,就直接架空他的權利,只讓他干一些打雜的差事。”
“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賀威將事情給壓了下來,我們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直到徐斌入京被殺的消息傳回來,我們幾人才知道徐斌竟然偷偷抄錄了二月份的賬目。至于他是如何得到賬冊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賀威的隱瞞,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危機之中,所以我們去找賀威發難,他說徐斌抄錄的根本就不是鹽幫的賬,他也在查那賬到底是什么。”
“而且,徐斌的死,我們都一致認為是賀威滅口所為,但賀威根本就不承認,他說他的人到了京城的時候,徐斌就已經被人殺了。”
趙必昌的敘述,讓趙翊擰緊眉心若有所思。
徐斌是死在李安的手里。李安雖為錦衣衛,但他幕后有個主子,這個主子同時差遣艷娘,婉容甚至是襄陽三班總頭役吳定遠。
若沒聽趙必昌這番言論,他一直以為李安等人背后的主子很有可能跟鹽幫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