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卿子揚從懷中掏出瓷瓶,牽過他的手,仔細地替他開始搽藥。其認真程度,不亞于四年間為蘇杭上的任何一次藥。
蘇杭似乎是現在才發現自己手背的傷痕,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些許疼痛。分明經歷了一場單方面打斗,活像是沒事人一般,無緣無故地想到卿子揚沒說完的那句話。
他不禁有些后悔,認為自己沒來得及聽完卿子揚難得的表白,于是此刻挖心撓肺,拼了命都想攛掇對方再說一次。
“你之前想要說什么”蘇杭能回憶起剛才自己鬢發處的溫熱,只覺記憶發燙。上輩子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得徹底,今世也是嘗過親吻的滋味的,偏偏還是會因為那個若即若離的吻,長久地心跳不止。
卿子揚裝作沒看見蘇杭忐忑的視線,只是認真地為對方上好藥,再用繃帶纏好蘇杭難免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這點小傷根本用不到繃帶。
但還沒來得及阻止,卿子揚就已經把他的手摁下,然后抓住他的手腕。源源不斷的熱度傳來,好像燙進了蘇杭的心里。
他被攥得緊緊的,甚至有些疼了,才恃寵而驕地微微蹙眉,有些抱怨似的看向卿子揚。
不料對方的眼神一如既往,從未挪開他的眼眸,只聽見卿子揚微啞的嗓音“我不管他是誰,又跟你有什么曾經,以后站在你身邊的人,只能是我。”
這番宣示主權的話語著實太過中二,聽得蘇杭悶笑不已。但看著卿子揚眼中認真的神情,他就無論無何都扯不開嘴角了。對視半晌,最后有些笨拙地環上對方的脖頸,緊貼在卿子揚的臉頰,蹭上一蹭。
“我跟他沒有曾經,從以前到未來都只是你,也只會是你。”
門窗緊閉,聽不到外面一絲一毫的動靜,亦不會再有外人突襲。好像上天都將這最完美的時間停滯在此,允諾其中的幸運兒行使自己的權利。
卿子揚提領著蘇杭的后領,將人輕輕扯開,直視對方的眸子,眼神擺明了不相信。而蘇杭誤以為對方的行徑是想要吻自己,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從一開始就盯緊了卿子揚的嘴唇,似乎隨時準備啃上一口解饞。要知道,他為了這一口,可是忍耐了四年之久
何況如今他們兩人也算是說開了,親吻施行起來毫不困難,山不來就他,他去就山便是。
就在蘇杭克制不住,放松力道悄悄湊上前之時,卿子揚突然一個后仰,旋即從地面站起。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青年的小心思,只是小聲嘟囔一句“腿麻了。”
蘇杭的手僵在半空。
卿子揚也不跟他對視,原地活動了下自己半酸的腿,而后才轉眼望向蘇杭,隨口招呼一聲,聽不出什么額外的情感“走吧。”
蘇杭撇撇嘴,心里充滿了目的沒有達成的懊惱,眼中的幽怨幾乎快要溢出來。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撅著嘴應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