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她從慕昕的眼里看到了和自己同樣的情緒。
不甘、不相信、想要努力從沼澤的淤泥里掙扎出來的勇氣。
中年婦人的視線轉移到了站在慕昕身后的褚修和韓棕身上,是不是是不是這些人真的有能力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
她的眼里迸發出了一絲希望。
或許是慕昕和自己女兒的年級相仿,又顯得這么無害,讓中年婦人的心動搖了。
她咬了咬嘴唇,讓出了身子,“你們進屋吧。”
屋內的空間非常地狹小,日常用品塞得滿滿當當,多站下三個人都覺得擁擠。
慕昕微微擰了一下眉頭,“您應該每年都能收到賠償款。”
每年定期給柳家的錢從來沒有斷過,為什么生活還是過得這么拘謹。
中年婦人的眼中滑過一抹怨恨的神色,“殺人犯的錢,我們不用。”
慕昕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提出“阿姨,柳珊珊的遺物,您應該有好好收起來吧。”
中年婦人沉默了一下,“你是來找那個日記本的吧。”
她這會兒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下來,“乖乖從小就有記日記的習慣,我和他爸啊尊重孩子說的什么個人隱私,從來不看。”
說到這里她又忍不住開始哭,“剛開始那段時間,那個日記本我和他爸也沒有動過,可后來我太想乖乖了”
中年婦人抹了把眼淚,轉身進屋,不多時就拿了一個看起來被翻過很多遍的日記本,她粗糙的手指摸了摸日記本上的鎖,“我沒有猜出她設置的密碼,所以就給砸開了。”
“也是里面寫了一些東西,讓我有了一點的懷疑。”中年婦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日記本遞給了慕昕,“我文化水平低,只是能大概明白乖乖寫的東西的意思。”
她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講自己產生的那一點懷疑,也無從驗證,“希望能對你有幫助。”
慕昕接過日記本開始翻看,其實里面的內容很簡單。
一個愿望簡單的姑娘,懷揣著能夠掙到錢替自己爸爸媽媽分擔的希望,到了一家酒吧打工,里面記錄了她日常生活里的一些瑣碎的事情,和她遇到的人。
而大部分的,都是她服務過的客人。
那些客人所過的生活,是她這個在酒吧當服務員的小姑娘從來無法企及的,但柳珊珊的心里從來沒有起過貪婪之心,她只想憑借自己付出的勞動力,賺取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工資而已。
直到,她遇到了一個男孩。
“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人。”
“我知道他在故意接近我,每次都點我去送酒。”
“我知道他對我沒有什么真心,可我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