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珊珊的日記里,她用了很大的篇幅去描繪她口中的那個“男孩。”
到后面,字跡變得潦草了起來,還有被眼淚滴落浸濕的淚痕。
“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還以為他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想勸他不要再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但是我知道自己說的話沒有任何的分量。”
翻到最后一頁,2xxx年7月12日,“今天我終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他約我今天晚上見面,我想把這一次當作告別。”
慕昕的視線定格在那兩個被一筆一劃寫下的字上,然后合上了日記本。
她抬頭,“謝謝阿姨,這個對我非常有用。”
回程的路沒有再選擇坐火車和大巴,韓棕在前面開著車,慕昕捏著手里的日記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褚修打破了沉默,“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么。”
慕昕“嗯”了一聲,“她本該被這個世界善待的。”
褚修眉心跳動了一下。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本該被世界善待的,他突然有點想知道,在慕昕的心中,他屬不屬于其中的一個。
褚修掩飾住了心中不明的情緒,“不管是警方還是褚光遠,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日記本過,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昕嗤笑了一聲,“這案子結的這么快,誰還有那個心思去搜證啊,哦對了,能結案這么快,還得感謝我爸自首自得快。”
她反問“你在國外,又是怎么對當初的事情知道得這么清楚的”
褚修避開了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或許,我比你更想看到真兇被緝拿歸案。”
慕昕知道褚修以為的真兇是誰,她不置可否。
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見得。”
褚家城堡。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務必給我查清楚慕昕去柳家的目的”
褚光遠猛地把手機摔了出去。
之前他不是沒有關注過那個小姑娘的父母,但是兩個出身農村的老實人,結案以后再怎么痛苦也沒鬧出什么風浪來,時間久了他就不再關心了。
知道慕昕突然要去興縣的時候,褚光遠怕慕昕是發現了什么線索,原本想先下手一步,卻沒想到
他被自己的兒子給坑了
親手把自己兒子眼睛弄瞎的負罪感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去了,他現在滿心滿眼的只有褚修帶給他的無盡的麻煩。
褚光遠捏了捏鼻梁。
這么多年不是沒有想過能把慕昕這個后患清理掉,或者用什么辦法打壓她,可是她始終活得太高調太明亮了,無論在哪里,她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殺人犯女兒的身份壓不垮她,她甚至能帶頭把所有想要霸凌她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找人接近她迷惑她也不行,她就是個隨便玩男人的浪蕩女;對她的工作室下手或者在網絡上潑臟水也行不通,實在是不明白她那些粉絲為什么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所謂太太那么維護。
又不能做得太直接太過分,表面上他還是個照顧故人之女的好叔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而且還有一股來歷不明的勢力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慕昕,這也讓褚光遠很是窩火,他有懷疑過是全茜。
可偏偏,被人捏著把柄,他拿全茜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