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不斷從舞廳內傳出,營救的官兵與警察抵達現場卻沒有一人敢入內救援。
他們不知何時還會爆炸,只見里面火光沖天,焚燒的人影不斷發出慘叫。
陸陸續續有人從舞廳僅剩的出口逃離,受傷的軍官與舞女,她們一邊往外逃,一邊呼喊著救援。
但爆炸的聲音沒有停下,外面的人也不敢貿然進入,有些軍官躲在人群后面,害怕爆炸會殃及自己。
衛曦拖著受傷的胳膊從即將坍塌的大門口跑了出來,身后還扶著一瘸一拐的孔玉明。
硝煙與塵土蹭黑了她那張白皙冷峻的面孔,舞廳外圍著很多人,他們手持槍械,衣著整齊,但他們只是站在遠處,眼里閃著火光卻沒有動作,到底是救援還是看熱鬧,衛曦也分不清楚。
穿洋裙的少女眼里充滿了焦急,她訓斥著奴仆,隨后用力掙脫管家的束縛。
“我不能看著爸爸葬身于火海。”
船王蕭敬忠只有一個女兒,自出生以來就被他小心翼翼呵護著,寵愛至極,因此父女兩的關系極好。
蕭府的家奴進去沒能搜尋到老爺,又架不住火勢與炸藥的威力紛紛跑了出來,這才讓她越發擔憂父親的安危。
下人們拿錢做著苦力,自然不會真的憂心船王的生死,以命相搏,那些官兵也是如此。
“小姐”
年邁的管家拗不過已成年的大小姐,只能提著下裳跟在身后焦急的說道“那里面太危險了”
但她卻顧不得危險,心里急切著父親的安危。
玻璃碎片帶來的刮傷讓孔玉明傷上加傷,無奈下衛曦只得忍著疼痛將他拽出舞廳。
然而他們從斷電的舞廳摸黑跑出時,舞廳外卻比爆炸場地更加陰暗。
正是夜幕時分,滿載官兵的卡車熄火停在街道上,偶爾有燈光照射到舞廳,也許是因為不敢救援的軍官們心虛,他們派出下屬拿著手電筒與探照燈在舞廳周圍的安全范圍里搜尋與叫喚,“有人嗎”
“里面還有沒有人”
轟
爆炸產生的氣浪讓好些逃出來的軍官與舞女受到不同的皮肉傷。
緊接著便有軍官派出士兵攜帶擔架進行救援,醫生也趕到了現場,但船王與金海督軍卻遲遲沒有出現。
衛曦帶著孔玉明趕在大門垮塌前逃了出來,出來的瞬間,他們用力吸吮著屋外的新鮮空氣,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
屋內彌漫著濃濃的硝煙,這座宏偉建筑因為爆炸而變得搖搖欲墜。
閃爍不斷的火光從屋內照出,救父心切的洋裙少女不顧眾人勸阻沖向火海,與出來的衛曦打了照面。
被煙灰染了一身塵土的衛曦忽然眼睛一怔,腦中如被電刺一般突然麻痹。
“蕭大小姐”孔玉明吃驚道。
火光之下,洋裙少女的身姿被看得一清二楚,衛曦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明明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但很快,身后的一聲巨響讓她迅速做出了反應。
“危險”
最后被引爆的炸彈其威力達到了總和,在炸開的一瞬間,整座大樓垮塌,炸藥的氣浪將周圍的人推出了十余米遠,那些遠處觀望的人紛紛都抬起手遮住了雙眼。
被呵護著長大的千金小姐,遠不知戰爭的殘酷與火藥的威力,那氣浪瞬間將屋內的人擊垮,高溫吞噬著。
衛曦將孔玉明往前推了一把便朝洋裙女子撲去,在氣浪沖出的一瞬間將人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