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眼見著舞廳的大樓在爆炸聲中倒塌,今夜燃燒的火光徹底將這個地方變成了金海最耀眼的地方,衛曦想要掙扎著爬起,但背后的劇痛讓她使不上力氣,眼睛也變得模糊不堪,她強撐著,想要看清身下的女子,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衛曦只覺得無比熟悉,可又想不起來是何時
意識逐漸模糊,直至在她身上暈厥倒下,蕭念慈被突如其來的一撲所驚到,好在是個女人,她輕輕推了一把,“姑娘”
隨后瞧見了她那血淋淋的胳膊,學醫數年,讓她不禁為之擔憂了起來,“要立馬止血。”
蕭念慈扶著衛曦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與碎石屑,自己只受了輕微的撞墻,但這個奮不顧身沖過來保護自己的女人卻好像受了十分嚴重的皮肉傷。
“小姐。”
蕭念慈看了一眼變成廢墟的舞廳,摟著衛曦朝下人們說道“我需要一副擔架。”
“好。”
廣安寧國政府大樓
一名身著深綠軍裝的軍官推開一扇鑲嵌彩玻璃的木門,將一份密封的文件呈上辦公桌。
“委員長,金海急報。”
政府元首的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五官精致,但表情卻十分嚴肅。
她放下手中簽署文件的鋼筆,從軍官手里接過文件,大概看了一眼后,冷冷說道“章厚祿要是坐不穩那個位置,就提早換下,金海這個地方,可不允許庸人坐鎮。”
“都是正黨太狡猾”
“不要給自己的愚蠢找借口。”魏清嚴厲道,“船王對于現在的局勢有多重要,你們不是不知道。”
軍官低下頭,“是,好在臨時更改地點的議會廳有密道,蕭船王也平安無事,只是”
“只是什么”魏清問道。
“這次委員長您的干女兒林俊小姐也去了,她為了救舞廳的一名歌女受了點傷,但并不重。”軍官說道。
魏清看著文件,隨后躺在皮椅的靠背上,想了一會兒后擺了擺手,“給金海發封電報,以中央的名義進行慰問,下令給軍統調查局,徹查此事。”
“是。”
因為爆炸,使得會議終止,便也使得寧國政府與船王的合作沒有談成功。
新黨派的崛起,使得寧國政府人心盡失,政權也搖搖欲墜,東北的軍閥紛紛脫離政府,因此富可敵國的船王蕭敬忠就成了熾手可熱的人物。
魏清將文件揉作一團,隨后喚來自己的心腹,囑咐道“金海的事件,讓報社大肆宣傳是正黨所為。”
“是。”
火燒到了第二日天明,隨著士兵將最后一縷青煙潑滅,舞廳的大樓已徹底成為了一片廢墟。
此次爆炸造成的損傷十分嚴重,因為舞廳處在金海的繁華地段,受到殃及的也大多是富人,軍統的高層與巨商全部從暗道安然逃離,但樓內的舞女與低級軍官卻沒能幸免。
金海的醫院里躺滿了傷員,優先救治的自然是寧國政府的官員與士兵,有錢的商人則去了昂貴的私人診所,而一些低賤的舞女只能在傷痛中靜靜等待。
“蕭大小姐有令,將剩余的傷員全部送到金壽堂去。”
廢墟外忽然駛來幾輛卡車,車上下來一些穿粗布麻衣的傭人,他們抬著擔架,將受傷的百姓接走。
因為滿臉的灰,孔氏家族不知道孔玉明昨夜也在舞廳,孔玉明便被帶去了金壽堂。
那是船王蕭敬忠位于金海的一座別院,在女兒的請求下,被臨時當做了診所。
里面安排了許多蕭家的私人醫生,但最主要的大夫還是留洋歸國的蕭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