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禁軍到來,宣璽站起來,接受將領的跪拜∶"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宣璽說,"陳將軍帶人把此地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限你兩天之內搜山,任何隱藏在此處的妖魔鬼怪,都要挖出來"
"是"
宣璽讓手下重新買了馬車,派人護送衛天然回鄭國公府,自己則是騎馬回官,召集大臣,商討對付妖界的辦法。
吃了這么大的虧,不能就這么輕輕放過。
衛天然回國公府的時候,路過了馮銘慈的院子。畫皮鬼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哄著旁邊的小孩子說∶"你先自己讀,爹爹有事要和魏叔叔說。"
說完他就跟著衛天然一起來了梧桐苑。
衛天然隨手把破爛的外衣脫下來丟到一邊。
"您受傷了"畫皮鬼覺得很不可思議。
主人可是九煉,除了天界那些神仙,誰還能傷他
他腦海中冒出一個姓名∶"是宣謀做的"
"宣謀有那個本事"衛天然不覺得宣謀能打得過九煉,就算行,這兩個人都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起來。
他現在不想聽到宣謀這個名字,也不想跟畫皮鬼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受傷,有些煩躁地看著他∶"你最近很閑"
"不,不閑,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
畫皮鬼這幾天在努力學習馮銘慈。
主人讓他一直演下去,他能有什么辦法還不是得照做。
馮銘慈書房里放了一堆書,他從白天讀到黑夜,就是為了應付那個小兔患子。畫皮鬼都快讀傻了,他想不通為什么不能被人發現,現在終于看到了一點不尋常,就趕緊湊了過來。
衛天然知道,就算自己不說,畫皮鬼也會從其他人口中知道,今天自己和宣璽一起出去遇到了什么,到時候他腦補的更多,會有暴露的風險。
必須把事情說清楚,但也不能全說,該糊弄的還要糊弄。
"今日我與宣璽出門,路上遇到了幾只妖怪。''
畫皮鬼沒想到主人愿意解釋,態度愈發恭敬,聆聽他的教導。
"那幾只要是沖著宣璽來的,我恰巧與他坐在一起,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壓制實力,受了一點輕傷。"衛天然抬了抬用宣璽的衣服包裹的手臂。
"畫皮。"
畫皮鬼顫抖了一下∶"是。"
"你說我為什么這么做"
"是為了贏得皇帝的信任"
"宣璽的信任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大局是否受到干擾。"衛天然深沉地說,"環環相扣,容不得半點差錯。我讓你扮演馮銘慈,你都這么不甘心,如何當得起大任"
畫皮鬼懂這個道理,可是他真的好餓,好想吃人。
"我從前以為,只要實力足夠,什么都能做得到。"衛天然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后來我才明白,能做最后贏家的,只有懂得隱忍的聰明人,與實力無關。你以為呢"
這是他參考白烈的經歷編出來的話,對畫皮鬼這種實力弱小全靠動腦子才能活下去的鬼來說,理解起來應該不難。
畫皮鬼若有所思,最后跪在衛天然面前∶"多謝主人提點,我從前真是鬼迷心竅,連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以后絕對不會自作主張,違背主人的意思了。"
"你能明白就好,下去吧。"衛天然說,"對了,記得打聽一下宮里的動向。"
"是。
衛天然送走了畫皮鬼,開始換里面的衣服。
古代衣服的袖子太寬了,黑獅子咬的那一口,直接把他里里外外好幾層衣服都給咬破了。
幸好衣服質量還行,沒直接扯下來讓他光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