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璽說∶"就在這里等。"
暗一沒有和其他暗衛一起打掃戰場,他守在皇帝身邊,謹防再出現意外。
宣璽扶著衛天然到旁邊坐下,給他處理手臂上的傷。
衛天然沒有拆穿皇帝的身份,他低頭傷口。
他已經努力保護自己了,打斗時極力避開獅子的爪子和牙齒,這點傷好像是被那只妖怪的尾巴抽的
當時情況緊急,衛天然沒感覺到痛,現在回想起來,它尾巴上的毛是鐵做的嗎,碰一下就這么嚇人。
皇帝對暗衛道∶"你去馬車那邊看看,還有沒有清水。"
暗一過去翻找。
激戰過后,青年又恢復了安靜。
他看不到魏先生的眼睛,不清楚魏先生此時在想什么。此刻的魏先生,像極了在梧桐苑里發呆的時候,清冷寂寞,完全沒有打斗時的瀟灑銳利。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宣璽也想象不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魏先生竟如此厲害,難怪他能從畫皮鬼手中救下表哥。
"先生,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宣璽知道,魏先生聽到了他和暗一的對話。
衛天然搖了搖頭。
他還在回味剛才的激戰,有很多地方能做的更好,但是獅子反應太快了,沒給他留思考的時間。
他太沒經驗了。
"隱瞞身份是我不對,先生聽我解釋,我自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覺得你親切,所以才努力與先生結交,不想先生因為我的身份與我疏遠。"就算宣璽臉皮很厚,在面對魏先生這樣的人時,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親切"衛天然動了一下。
宣璽以為他在反諷。
因為覺得親切,所以才特意欺騙,誰還愿意跟他親近
宣璽聲音低了下來∶"我確實覺得你很親切。"
誰會不喜歡青年的笑容呢
衛天然還以為他在說自己和宣謀很像,他想了半天都沒覺得哪里像,"那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魏先生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衛天然感覺這句話有哪里怪怪的。
宣璽說∶"我從未想過,先生法道如此高超,能拜先生為師,是我之幸事。只可惜我的身份注定了學不會道法。"
衛天然沉默。
宣璽問∶"先生可愿跟我回宮"
衛天然搖頭∶"我不喜歡約束,在鄭國公府就很好。"
皇帝有些后悔假扮馮銘心欺騙他了。
他之所以能騙的了魏冉,完全是因為他雙目失明,換成一個健全人,能看得到其他人的表情,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
他這個舉動就是往魏冉的痛處戳。
魏冉拒絕他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宣璽不敢再說話了。
暗一把尚且完好的水囊來,宣璽接過,拉著魏電的手臂,把清水倒在上面,沖洗干凈之后,暗遞過藥粉,宣璽親自給他傷藥,然后撕下身上一片衣服包裹好。
整個過程魏冉都沒有說話。
宣璽也沒有再說話。